你能想象吗?研究历史3年的中国留学生,居然在莫斯科大学课堂上披日本军旗。
10月14日晚上的莫斯科大学,阶梯教室,一个读历史的大三中国学生,已经把旭日旗披在了自己身上,他的桌角摆着一顶二战日军军帽。那节课讲的,偏偏是日本十九世纪史。在场的中国同学当场站起来质问他,他没摘。
课一散,几个中国学生围上去,没让他就这么走掉。当面质问他一顿,他低头认了错,可真要他把旗交出来,他不肯了,说那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没人再跟他多费口舌,当天就整理好材料,递交到莫大教务部门和使馆,要求开除其学籍。
隔天,一段道歉视频流了出来,人缩在墨镜和口罩后头,对着平板念稿。又过了两天,口罩和墨镜才摘下去,露着脸鞠了一躬。就在他鞠躬这天,莫大中国学联发布通报,说校内调查已经启动,结果会在近期公布。
别拿“不懂事”替他开脱。这件事,是一个读过三年历史的人亲手做出来的事。
他给出的解释很完整:那节课讲日本十九世纪,这是道具,想展示知识水平,“在学术框架内处理问题”,“让大家认清军国主义本质”。他的理由里,没有“我不认识这面旗”这一条,他讲的是研究、展示、学术。
你听出来了吗?他缺的从来不是历史知识。
它的来历他清楚得很。1870年,日本陆军把它定为自己的军旗,从那一刻算起,它就再也不是一块普通的布。他能讲清明治维新,能背下军国主义的定义。这门课横跨亚非,偏偏是讲日本的那一节,他没走错教室。他什么都懂,只是不在乎:这面旗不能披在一个中国学生身上。网传聊天记录里,他说“那节课基本没有中国人”,如果属实,说明他事先算过台下有没有自己人。
他不是无知,他是冷。
这面旗上一次成为全国性的新闻,是六年前在南京,南师大一场国际文化展示活动里,负责日本展位的学生把旭日旗错当成日本国旗打印了出来,挂在展位上,消息一上网就炸了。当时央视评论说的那句“历史教育还需完善”,不是在说那一个学生,是在问一个更久的问题。可六年过去,这道题还是没答完。中青报评论说得更透:我们的历史课容易把复杂史实教成脸谱,学生背下教科书里的评价,却没长出对历史的系统性理解。
六年过去。南师大那个学生被说“不认识旗”,今天这个是历史系大三。同样一面旗,从“不认识”走到“认识但不在乎”,是更深的问题。
课标里,家国情怀是五大核心素养中的“价值目标”。可就因为试卷考不出来,它在实际课堂里被排到了最后。史料能出题、能打分;那面旗的重量、一段历史和“我”的关系考不出来,最容易被跳过去。
这件事发生的前七天,10月7日,南京大屠杀幸存者郭秀兰去世了,登记在册的在世幸存者,只剩20位。再往前推两个月,8月15日,第五批“历史记忆传承人”正式上岗,这个群体扩到44人。走的人一个接一个,接棒的队伍却在变长,老人手里那点记忆,正往下一代手上过。记住这些,是勿忘国耻。
活人会疼,档案不会。
存进档案的知识不会痛——它可以被做成道具、披在肩上,不会自己出声。德国人在历史课上做的,不是多讲多少史实,是换了一道题。据人民网2014年对德国中学历史课的报道,他们的孩子问的是“我从哪儿来”。
他籍贯的说法如果属实,该问的不是“南京人怎么会这样”,而是:记忆密度最高的地方,为什么也没拦住他?
记忆不会自动传递。空出来的位置会被别的东西填上:异域的审美、陌生的语言、一套完整的身份故事。它们不用考试,直接回答“我是谁”。
一个年轻人把旭日旗披在肩上、军帽摆上桌,据网友截图,他的主页上挂着日文签名和神社照片。这不是临时起意,他在找一个身份,课堂上那节历史课没能给他。
顺序比任何解释都诚实:当面被批评时他低了头,但不交旗;投诉递到校方和使馆,道歉视频才出现。他不是知道错在哪,是算清了自己要失去什么。
历史知识他考得了满分,历史痛感他一分都没有。他不缺要背的知识点,缺的是一个会为那面旗疼的自己。
我们教过学生“别人做过什么”,没教透“我们是谁的后人”。爱国主义教育讲了这么多年,缺的也许从来不是道理,是让人真的觉得疼。这一课不补上,下一个这样的人,不会太远。
(信源:莫斯科大学中国学联通报、央视新闻、中国青年报,现场细节源自网络流传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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