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照顾婆婆,我早已从主卧搬到了隔壁的客房。
环顾四周,这个房间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婆婆的护理垫、中药包、康复器械堆了大半间屋;
沈惊叙的外交书籍、西装礼服、荣誉勋章摆放得整整齐齐;
唯独我,只有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小小的梳妆台。
衣柜里的衣服早已过时,为数不多的护肤品也在日复一日的操劳中过期变质。
看着镜子里才二十八岁,却面色暗沉、眼神疲惫的自己,
我一阵心痛我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把自己活成了这副模样。
想起当年辞职时,老领导周启山惋惜的眼神,我心中满是愧疚,
六年来第一次拨通了老领导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老领导熟悉的声音传来:
晚情?你这丫头,终于肯联系我了。
我又羞又愧:对不起周队,当年辜负了您的期望,实在没脸见您,可现在我想……
想回来就回来,我这就给你安排,一周后直接到岗。
周队……谢谢您。
挂断电话,我粗糙的双手止不住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幸好,我还有回头的机会。
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我列好婆婆的常用药品和护理流程清单,
刚提起行李箱准备离开,沈惊叙就带着他的团队推门而入。
闻到空气中隐约的异味,众人下意识捂住口鼻。
这是什么味道?
是不是下水道堵了?
看到婆婆敞开的房门,沈惊叙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大步走进我的房间,低声训斥:
向晚情,我不是让你把妈收拾干净吗?现在这样怎么招待客人?赶紧去处理。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反问:凭什么?
一向习惯了我顺从的沈惊叙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凭什么。我一字一顿地重复,搞清楚,那是你妈,不是我妈。
向晚情,你是不是疯了……
没等他说完,我掏出那本伪造的结婚证,
狠狠扔在地上,拖着行李箱直视着他:
对,我是疯了,才会心甘情愿嫁给你这个骗子。但今天我彻底醒了,从此我们再无关系。
老旧的行李箱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与七年前我满怀憧憬搬进这个家时的情景截然不同。
沈惊叙也不再是那个笑着说欢迎回家的温柔少年,
而是眼神阴鸷地叫住我:
我不过是没来得及和你办正式婚礼,你就要在我的下属面前闹成这样?
满屋寂静。
我不可思议地回头事到如今,他居然还在怪我?
嫂子,沈参赞平时工作那么忙,婚礼只是形式,有话好好说,何必这样逼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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