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出再多钱也留不住我。”
这句话，是一位49岁的顶尖华裔科学家，在婉拒他的美国母校挽留时说的。这个科学家名叫吴军，是国际干细胞和胚胎研究领域大名鼎鼎的专家。今年，他刚被美国得州大学西南医学中心晋升为终身正教授。而就在获得晋升后不久，他却做了一个让所有美国同行都感到无比错愕的决定：回到中国，加盟杭州西湖大学，担任讲席教授，组建自己的实验室。
美国方面不是没有挽留。据知情人士透露，得大西南医学中心曾认真考虑提出还价条件，试图用更高的待遇、更优的科研资源把他留下。但吴军婉拒了。他说：“我回国的决定早已做出，再多钱也留不住我。”
吴军1977年出生于山东，2003年赴美攻读博士，先后在田纳西大学、南加州大学和索尔克研究所等美国知名学府或机构深造。2017年，在索尔克研究所高就期间，吴军和他的团队制造出了世界首个人猪嵌合胚胎，轰动全球。
2018年，他加入得大西南医学中心分子生物学系，担任助理教授。此后，吴军几乎每年都有重要成果产出，他本人的事业运也因此扶摇直上：2023年升任得大西南医学中心副教授；2024年，他获得国际干细胞研究学会杰出青年研究者奖；2026年又获得升正教授。
终身教职、充足经费、国际奖项、顶尖实验室、世界级团队……一个科学家在美国所能够梦想的、所能够获得的，吴军几乎都拿到了。按照常理，他本该留在美国，继续享受美国给他带来的这一切。
然而，吴军并没有这么做，他偏偏选择了回国。
吴军回国并不是一时冲动。早在8年以前，他刚加入得大西南医学中心时，就得知自己的同事、同为著名科学家的于洪涛已选择回国，加盟了当时刚刚起步的西湖大学。后来几年，他多次受邀到西湖大学做学术报告，对于国内科研的发展也有了越来越深的了解。
到了今年，吴军觉得时机终于到了。综合考虑职业发展、家庭支持和期待，他接受了西湖大学的全职聘任。据了解，他的新实验室将聚焦干细胞胚胎学和嵌合体生物学，继续探索生命在分子和细胞层面如何发育。他要把自己已经在美国做到顶尖的研究，带回中国继续往前推进。
吴军的离美归华并不是孤例。在过去几年来，越来越多曾经扎根美国的华人科学家，纷纷选择了回流中国。自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美国科研体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联邦研发资金被削减了36%，国立卫生研究院预算被削减了40%，国家科学基金会预算的削减幅度更是超过50%。大量研究项目都因此遭到了冻结或者是取消。
经费削减之外，签证政策也在收紧。高技能外籍工人的H-1B签证费用大幅提高，人工智能等14个关键科技领域的国际学生签证拒签率，从12%飙升到43%。对华裔科学家来说，处境还要更糟。“中国行动计划”至今阴魂未散，无端怀疑和指控仍层出不穷。《自然》杂志调查显示，约75%的美国科学家因政策变化，正在或考虑离开美国。
中国这边的投入在增加。2024年，中国全社会研发经费超过3.6万亿元，居世界第二。各类人才引进计划也在推进。西湖大学、清华、北大、上海交大等高校，近几年确实吸引了不少国际学者。
吴军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梳理近年来的名单，会发现来华任职的外国顶级学者大有人在。200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巴里·马歇尔，2024年6月全职加入深圳大学；1988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哈特穆特·米歇尔，今年4月全职加入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临床医学院；2025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奥马尔·亚吉，今年7月加盟清华大学。短短两年内，就有三位诺奖得主全职来华任教。
除了诺奖得主，还有哈佛大学纳米科学家查尔斯·利伯，美国国家科学院和医学院双料院士，2025年5月加盟清华；哈佛大学统计学系主任、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刘军，2025年9月加盟清华；芝加哥大学知名讲席教授、欧洲科学院院士林文斌，2025年11月加盟西湖大学。
据统计，仅2024年初至2025年，就有至少85名曾在美国工作的外籍杰出科学家全职转入中国研究机构。
华裔科学家的回流规模更大。斯坦福大学研究报告显示，自2018年以来，离开美国的华人科学家数量增加了75%，其中三分之二选择前往中国。从2010年至2021年，已有近1.2万名华裔科学家离美归华。
一个人走可能是偶然，一群人走了，那就是大势所趋。
为什么偏偏是中国？用吴军自己的话说，中国在人类胚胎发育、干细胞胚胎模型和器官模型等研究领域，如今已经有了明显的优势。中国对前沿生命科学的重视，提供了更有利的环境。他还提到，他当年在得州培养的许多博士后，已经回到中国，正在世界一流水平上开展工作。
此外，西湖大学也让他看到了另一种科研生态。那里有一批在欧美顶尖实验室受过训练的年轻科学家，研究氛围和他熟悉的美国实验室不太一样。
对一个想继续做研究的科学家来说，哪里能让他把研究推进下去，哪里就是合适的地方。吴军的选择，不只是个人选择，也是一个信号。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道理反过来也是成立的。等到美国意识到问题的时候，那些已经在中国安顿下来的科学家，想再请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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