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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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亲那天,我就知道不对劲

我叫周秀兰,今年三十八岁,在我们那穷山沟里,这个年纪还没嫁出去的女人,基本上已经被人背后戳断了脊梁骨。

我妈走得早,我爸周大福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没干过啥大事,偏偏摊上了大事。去年他在镇上跟人喝酒,被人忽悠着签了个担保合同,结果那人跑了,二十万的债全落到了我爸头上。

二十万啊,对我们这种人家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

我爸急得一夜白了半边头发,天天蹲在门槛上抽旱烟,抽得整个院子都乌烟瘴气的。我妹妹周秀芝早就嫁到了外省,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家里就剩我和我爸两个人顶着。

那天傍晚,我正在院子里收晾干的衣服,村里的王媒婆扭着肥硕的身子进来了。她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秀兰啊,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我把衣服叠好放在竹篮里,抬头看她:“王婶,啥喜事能轮到我头上?”

王媒婆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拍着大腿说:“赵家庄的赵德柱,你知道不?人家托人来提亲了!”

赵德柱。这三个字一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

方圆十里谁不知道赵德柱?他爹赵大彪以前是镇上有名的混混头子,后来靠承包砂石厂发了家,成了咱们这一片最有钱的主儿。赵德柱继承了他爹的产业,更继承了他爹的脾气,听说在村里横着走,没人敢惹。

“王婶,您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把竹篮放到屋里,声音有点发紧,“赵德柱那样的人物,咋能看上我?”

王媒婆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人家说了,只要答应这门亲事,你家欠的那二十万,他一笔勾销,另外再给你爸五万块钱养老钱。”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心里翻江倒海。

二十万的债压得我们家快喘不过气来了,我爸为了省钱,连降压药都舍不得吃,天天硬扛着。妹妹上次打电话回来,哭着说她婆家也不宽裕,实在拿不出钱来帮忙。

可是嫁给赵德柱……

我见过那个人,去年赶集的时候远远地看了一眼。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当时正站在路边骂一个卖菜的小贩,那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秀兰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年头三十八岁的女人还能找到啥好人家?”王媒婆看我犹豫,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赵德柱虽然名声不太好听,可人家有钱啊!你跟了他,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你爸也不用再受那份罪了。”

我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假装去倒水。

其实我知道,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爸欠的那些债,追债的人三天两头上门来闹,有一次甚至把我家的锅都给砸了。隔壁的张婶看不过去,偷偷跟我说,要不就把老宅子卖了抵债。可那是我们祖辈留下来的房子,卖了之后我和我爸住哪儿?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爸端着碗,筷子在碗里拨拉了半天也没夹一口菜。

“秀兰,”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木头,“今天王媒婆来过的事儿,我知道了。”

我低着头扒饭,嗯了一声。

“你要是不同意,爸不怪你。”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在发抖,碗里的米汤都洒了出来,“爸对不起你,拖累你了。”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着他那张被岁月刻满了皱纹的脸,眼泪差点掉下来。

“爸,我嫁。”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喘不上气。

婚事定得很快,快到让我觉得像是在做梦。

第三天,赵德柱就开着车来了我家。那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上沾满了泥点子,发动机的声音轰隆隆的,震得我家院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他从车上跳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脚踩一双军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秀兰是吧?”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挂着笑,“比照片上好看。”

我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倒是大方得很,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给我爸:“叔,这是五万块,您先拿着。剩下的二十万,明天我让人送过来。”

我爸接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德柱啊,以后……以后好好待秀兰。”

“那肯定的。”赵德柱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力气大得我爸身子都晃了一下,“您放心,跟着我,亏不了她。”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我盯着那片光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明白。

三十八年了,我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老爸,种着那几亩地,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可谁知道命运这东西,从来不会按照你想的去走。

第二天一早,赵德柱就派人送来了二十万现金。红彤彤的票子码了一桌子,我爸看着那些钱,眼眶红了。

“秀兰,爸对不起你啊……”

他又说这句话,我听够了,也听怕了。

“爸,别说了。”我把钱装进塑料袋里,塞到他手里,“先把债还了,剩下的您留着过日子。”

婚礼定在一个星期后,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没有婚纱,没有酒席,甚至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赵德柱开车来接我,我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袄,拎着一个旧行李箱,就这么跟他走了。

临走的时候,我爸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上车。他的腰弯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

“爸,您回去吧。”我摇下车窗,冲他喊了一声。

他没动,就那么站着,直到车子拐过了村口的弯道,再也看不见了。

赵德柱的车开得很快,乡间的土路坑坑洼洼的,颠得我胃里直翻腾。他一直不说话,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嘴里叼着一根烟。

“你家挺穷的啊。”他突然冒出一句。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没事,以后跟着我,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他把烟头弹到窗外,扭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浑身不舒服,像是猎人在打量猎物。

赵德柱的家在赵家庄最东边,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外面贴着白色的瓷砖,大门是那种电动伸缩门,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钱。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除了他开的那辆越野车,还有一辆银色的轿车。院子角落里拴着一条大狼狗,看见生人进来,狂吠不止,挣得铁链子哗啦啦响。

“闭嘴!”赵德柱吼了一声,那狗立马蔫了,夹着尾巴缩回了窝里。

他带我进了屋,里面的装修很豪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板,样样都透着暴发户的气息。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下面摆着一个神龛,供着关公像,香炉里还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

“二楼右手边那间是我们的卧室,你把东西放上去吧。”他说着就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我提着行李箱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里面是一张大床,铺着大红色的床单和被罩,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这一切都陌生得可怕,我站在房间中央,感觉自己像个闯进别人家里的贼。

晚饭是赵德柱从镇上饭店叫的菜,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还有一大盆鸡汤。他吃得很快,呼噜呼噜的,像是饿了好几天似的。

我没什么胃口,夹了几口青菜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嫌菜不好?”他抬起头看我,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我不太饿。”我赶紧解释。

“那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他用筷子指了指那盘红烧肉,“吃肉,补补身子。”

我不敢违抗,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油腻腻的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吃完饭,他去院子里喂狗,我收拾了碗筷。厨房很大,设备齐全,可我总觉得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碰都不敢多碰一下。

晚上九点多,他上楼来了。我正坐在床边发呆,听见脚步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一股烟味和酒味。他看着我,笑了笑,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媳妇,该睡觉了。”

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我整个人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那一夜,我经历了人生中最难熬的几个小时。他像一头野兽一样,根本不管我的感受,只顾着自己发泄。我咬着牙,忍着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打湿了枕头。

完事后,他翻身下了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瓶饮料。

那是一瓶橙色的饮料,装在一个普通的塑料瓶里,看起来跟超市里卖的没啥区别。

“喝了。”他把瓶子递给我,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什么?”我接过瓶子,疑惑地看着他。

“好东西,对身体好。”他说着,自己先躺下了,背对着我,“喝了就睡吧。”

我拧开瓶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味,还夹杂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怪味儿。我心里有些不安,但又不敢违抗他,只好仰头喝了几口。

那饮料入口甜甜的,有点像果汁,可咽下去之后,喉咙里却有一种涩涩的感觉。

喝完没多久,我就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脑袋昏沉沉的,很快就睡着了。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井里,怎么爬都爬不出来。

第二章 那杯饮料的秘密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熬。

赵德柱这个人,脾气暴躁得吓人。早上起来要是饭菜不合口味,他能把碗摔得满地都是;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更是逮着谁骂谁。有一次他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气得直接把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我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缩在厨房里假装洗菜。

“你他妈躲什么躲?”他发现了我,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老子是你男人,你就这么怕我?”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掐进我的肉里,疼得我倒吸冷气。

“我没有……”我小声辩解。

“没有?那你躲什么?”他瞪着眼睛,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跟你说,嫁给了我赵德柱,就得守我赵家的规矩。我说东你不能往西,我说让你站着你就不能坐着,明白吗?”

我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让它掉下来。

他这才松开手,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我低头看自己的胳膊,上面已经青紫了一片。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有时候是因为饭菜咸了淡了,有时候是因为我出门忘了锁门,有时候甚至没有任何原因,他就是心情不好,就想找人撒气。

我不敢反抗,也不敢跟任何人说。我爸那边好不容易安生了,我不能让他再为我操心。妹妹打电话来问我过得好不好,我每次都笑着说挺好的,德柱对我很好。

可每次挂了电话,我都会躲在厕所里哭很久。

唯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每天晚上同房之后,他都会让我喝那杯饮料。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什么补品,可他从来不喝,只让我一个人喝。而且每次喝完,我都会睡得特别沉,第二天醒来总觉得浑身乏力,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有一次我故意留了个心眼,趁他不注意,把饮料倒了一点在手帕上,想着改天拿去问问别人。可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发现那块手帕不见了,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昨晚擦桌子用了。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他不耐烦地说,“让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

我不敢再问了,可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转眼到了第三个月,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村里的女人们开始结伴去镇上赶集,我也想去,就跟赵德柱商量。

“去吧去吧,别走丢了就行。”他难得痛快地答应了,还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递给我,“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钱,心里竟然有一丝感动。也许他也不是那么坏,也许他只是脾气差了点,心底还是善良的。

现在想来,我当时真是太天真了。

赶集那天,我跟几个村里的女人一起去了镇上。她们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聊着家常,谁家的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谁家的婆婆跟儿媳妇吵架了,谁家的猪又下了一窝崽。我插不上话,就默默地跟在后面听着。

到了镇上,她们都去布店看布料,我一个人在街上瞎逛。走着走着,看到前面有一家诊所,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惠民诊所”。

我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诊所不大,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正在看报纸。听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哪里不舒服?”

“医生,我想做个检查。”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心里有些紧张。

“什么检查?”

“就是……全身检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我怀疑我老公每天给我下药吧。

医生打量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脸色确实不太好,就点了点头:“行,你先去抽个血,然后做个B超。”

抽血的时候,护士的技术不太好,扎了好几针才扎进去,疼得我龇牙咧嘴。做完B超,医生说结果要等两个小时才能出来,让我先去逛逛再来。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在害怕什么。也许一切都是我想多了,那饮料真的只是普通的果汁而已。

两个小时过得格外漫长。等我回到诊所的时候,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表情十分凝重。

“医生,怎么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示意我坐下,然后把报告推到我跟前:“你自己看看。”

我看不懂那些专业的医学术语,只看到最后一行写着几个字——“异常指标,建议进一步检查”。

“医生,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手开始发抖。

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姑娘,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您说。”

“你是不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有啊,我平时连感冒药都很少吃。”

“那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说,某种经常喝的东西?”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我……我每天晚上都会喝一杯饮料,是我老公给我的。”

“什么样的饮料?”

“橙色的,装在塑料瓶里,味道甜甜的,但是有一股怪味。”

医生的脸色变了,他站起身,走到药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拧开盖子,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我凑近一看,那些药片跟普通的药片没什么区别,但当我闻到那股气味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是这个味道,跟那杯饮料里的怪味一模一样。

“医生,这是什么药?”

医生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一种安眠药,剂量很大,长期服用会导致记忆力减退、精神恍惚,严重的话还会损伤肝肾功能。”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更关键的是,”医生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这种药对女性的生殖系统有很强的抑制作用,长期服用会导致不孕。”

不孕。

这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你确定吗?”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发出的。

“百分之百确定。”医生把那份报告递给我,“你的各项指标都显示,你体内含有大量的这种药物成分。而且从浓度来看,至少已经连续服用了两个月以上。”

两个月。从我跟赵德柱结婚到现在,正好两个月。

难怪我每天都觉得昏昏沉沉的,难怪我总是记不住事情,难怪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原来他一直在给我下药。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让我毛骨悚然的事。

赵德柱的前妻,据说是在结婚半年后突然失踪的。村里人都说她受不了赵德柱的脾气,偷偷跑了。可现在想想,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医生,这件事能不能先帮我保密?”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不过我劝你,尽快离开那个环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走出诊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地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掏出手机,想给我爸打个电话,可号码拨到一半又挂了。

不行,我不能告诉他。以我爸的性格,他知道了一定会来找赵德柱拼命,到时候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把他也搭进去。

我又想到了报警,可我没有证据。那瓶饮料还在赵德柱手里,就算我去举报,他也可以说是普通的果汁,是我自己疑神疑鬼。

我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回到赵家庄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远远地,我就看见赵德柱家的院子里亮着灯,那条大狼狗听见动静,又开始狂吠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赵德柱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我回来了,头也不抬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路上碰到几个姐妹,聊了一会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准备做饭。打开冰箱的时候,我看到角落里放着好几瓶那种橙色饮料,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像一排等待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今晚,我还是要喝那杯饮料。

可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乖乖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