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喜玛拉雅的女儿》
吴广寨
2022年11月，唐雪松老师送给我一套她妈妈杨国华的长篇纪实文学专著《喜玛拉雅的女儿》，书的扉页上有唐老师字体遒劲的签名。当时收到书，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只有如饥似渴的读书解馋。读书让我代替了旅游，节约了不少的钱，省了很多的劲。呆在家里跟着老前辈的笔迹去看查果拉的高耸缺氧，去瞧阿里的极目辽阔，重回高傲的唐古拉山。无忧无虑地漫步在拉萨河畔，去聆听河水的歌唱，情侣的窃窃私语。桥上红旗猎猎胜似熊熊的火焰腾空飞舞，展示着新西藏的激情。
思绪回到1950年，十八军的11万筑路大军开赴西藏，气势磅礴势不可挡。可谓是：一条进藏路，无数英雄魂。如今宽畅的川藏线经过几十年的改道整修，有一泻千里的速度，有突飞猛进的感觉。那些欢喜的游客并不知道这背后有多少个可歌可泣的故事，有多少曲曲折折的途径，有多少惊魂落魄的惊险。
单单一座怒江大桥的建成，足以让人毛骨悚然长夜难眠。怒江大桥背后那位被活活浇注在桥墩里的年轻战士足以让人泣哭万年。为什么驶过怒江大桥的车辆都要鸣笛致敬呢？或者要下车行礼悼念呢？
今天我带着回忆走进那段让人崇敬又心碎的历史。怒江大桥被称为我国最悲壮的大桥，短短74米，却让战士们整整奋战了八个月。无数战士付出了年轻的生命。据当时新华社报道：十八军162团一个工兵排在怒江沟炸山开路。因为山谷狭窄，难以躲避所以炸出的飞石，让一个排30多人战士几乎全部遇难牺牲，最后剩下排长一人。在任务完成以后，排长悲伤不已，纵身跳入奔腾的怒江之中选择了牺牲。他用这样的方式和战友们再次团聚，用这样的方式永远守着这座用生命筑成的大桥。
我的思绪绪萦绕在1950年初。11万筑路大军挺进西藏，那时候西藏12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没有一条公里，运输物资全靠人背牦牛驮。从四川雅安到西藏拉萨，骑马一刻不停地走，往返一次也要一年。而共和国需要一条维持西藏稳定的生命线。于是川藏公路、青藏公路开始修建。单说川藏公路的怒江横在中间，成了必须跨越的天堑。两边的悬崖像刀劈过一样，接近垂直。下面的怒江更是波浪汹涌，惊涛拍岸。暗藏着旋涡和大浪。暗浪大到什么程度？面对面地说话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有用手势表达。这里的战士传达思想，竟然使用着哑语。当时只有一只皮划艇，7名战士明知艰险，断然在大浪上前行，划艇刚离岸就被大浪掀翻，只有2名战士幸免于难，其余的5名战士全部被江水吞没牺牲，永远留在了冰冷、咆哮、绝情、不可一世的恶浪中。但是这一切困难并没有吓倒我们的战士。他们要在绝壁上架桥修路，第一步先在山体上凿炮眼，然后爆破炸出一个一个的缺口。于是战士们把绳索绑在腰间，然后从山上掛下来凌空开凿，危险程度让人想一想都会不寒而栗。如果一旦脚下的石头松动踩空，或者一阵大风刮过来都会坠入江中丧失生命，后果不堪设想。
最为残酷的是点炮，那不是点炮，是和阎王爷较量啊。爆破时点炮手是悬在空中的，撤离的时间很短，又没有掩体。什么时候后撤，全凭个人经验。每一次炮声响过之后，都会有人员伤亡，而更让人感动的是每一次点炮，战士们都会争先恐后地往前冲。他们不怕死吗？他们不想活了？他们是在冒险吗？不是！他们只想把安全留给战友，让大桥早一日建成！可是当最后一次炮响，解放军十八军162团的一个工兵排几乎全部牺牲，只剩下排长一个人。任务完成后排长穿上了整齐的军装，毅然决然地跳入了奔腾的怒江，随着牺牲的战友们而去，因为那些年轻的面庞是他的兄弟，是血脉同宗的战友，更是昼夜厮守的家人。所以说，怒江大桥是解放军战士用生命筑成的大桥。
如今，怒江大桥经过几次改建和修复，那个桥墩依然完好无损地保留着。工程人员知道：那不是桥墩，是一座留有小战士军魂的纪念碑。如今有车辆路过怒江大桥，为什么都要鸣笛，因为那不是普通的喇叭声，是所有人对英雄的隔空怀念、隔空回应，并致以崇高的敬仰。新华社在对怒江大桥的评论曾经写到：“请记住今天的家国安稳，是因为他们，是他们用生命的基石奠基而牢固。”
是的我们没有办法真正想起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困，形势有多么难，战士们用手中唯一的生命做抵押与命运抗衡，与苍天打赌。战士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牺牲无一人退缩，他们为了大桥的建成通车，为了两岸百姓的幸福，一刻不能停地拼命奋战，只有迎万难而上，赢得万难而归是他们的信念。如今的怒江大桥不仅是连接两岸的通道，更是一座耸立在人民心中的丰碑。是11万人不怕艰难困苦，奉献生命，历经4年零8个月建成的维系西藏和内地的生命桥。
1954年年底，那时我才出生四个月，川藏、青藏公路交汇于拉萨正式通车了，光川藏公路建设中牺牲的3000多名解放军官兵和1000多名汉藏民工长眠于公路沿线，牺牲的人数平均2公里就有一名。他们倒在了雪域高原，创造了世界公路建设史上的奇迹。给西藏带来了和平解放，更给西藏人民带来了幸福的生活。70多年来我们一直不能忘记，也不敢忘记，只有铭心牢记他们的丰功伟绩！刻骨为他们树起卓越的丰碑！如今知道这段历史的人们每次穿行怒江大挢都会鸣笛致意！感谢老一辈革命者用生命给我们换来的幸福生活，他们的付出永远值得我们珍惜。前不久，两位游客叠加成人梯擦拭怒江大桥纪念馆门头上的硕大红色五角星，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怀念先辈悼念先辈，宽慰先辈的在天之灵。
我们不会忘记，我们不能忘记，我们也不敢忘记。忘记过去，就是忘本！革命前辈的事迹，革命前辈的精神已经植入我们的骨子里，注入我们的灵魂。我们身体里的红色血液是他们的红色基因在流动，营养着我们的身体。同时也在营养着我们的社会，营养着我们伟大的祖国更加强盛！
枕边的这套《喜玛拉雅的女儿》，是我的灵魂指南，是我重逢西藏的捷劲，是我亲吻西藏的载体。它将伴随我度过一个个不眠的夜晚，陪我走过一个个沉思的白天。这每一个日日夜夜轮番交替，直到我的终老。
我们的籍贯是西藏！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吴广寨：1975年1月入伍，在59244部队服役6年，建设青藏输油管线。1981回到大同煤矿工作，在1984年开始发表作品。《我和大同煤》《我爱煤的浪花》获山西人民广播电台"我爱山西"、"光荣岗位在脚下"二、三等奖。散记《小店春风》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各地编排的节目"中播出。为大同市作协、同煤作协会员。在《山西工人报》《同煤日报》《同煤工人报》《同煤文艺》《作家地带》等文学刊物、平台发表作品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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