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3月之前，美团和阿里平均每天送9000万单外卖。大战最高峰时，这个数字翻了一倍。一年过去，补贴退潮，两家合计单量停在接近1.4亿单——仍比开战前高出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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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留下来了，钱没有。每个参战平台的销售费用（补贴主要支出）都接近回到大战前水平，经营利润随即回升。补贴换来的消费习惯，最终由商家买单。

先看单量格局。阿里和美团的单量比从最高峰的4:5回落到4:6左右，但相比开战前的2:7，阿里的份额提升了不少。餐饮以外的即时零售，阿里日均900万单（包括盒马和天猫超市），追到美团的一半（包括小象），规模依然只是电商的零头。淘宝的DAU也被不做外卖的拼多多反超。

再看商家账本。消费者习惯了送货上门和便宜价格，平台不再补贴，商家就得自己降价、贴运费。战后茶饮、咖啡上市公司平均从每家店获得的营收和利润都下滑了，只有古茗例外。茶饮咖啡品牌大多做加盟生意，品牌利润下滑时，加盟商可能已经亏损。

餐厅受影响更大。中餐第一的海底捞，上半年营收增长16亿元，其中10亿元来自外卖，但因为补贴和配送费，净利润只增加940万元。正常情况下，顾客在店消费100元，餐厅能收到95元；点外卖，餐厅承担补贴和配送费后只能到手75元。

几乎每个品牌都推出到店折扣，想把消费者拉回店里。成功的只有小菜园——为了赢回堂食，原本就平价的小菜园大幅降价，净利润比一年前减少24.3%。

骑手这一端同样在变。每天打开接单应用的美团、阿里骑手增加了五成左右，相当于双方每天动员300多万全职劳动力送外卖。今天他们在一二线城市平均一单收入降到7-8.5元，三四线城市平均4-5元，已经低过巴西、东南亚地区。但平均配送速度甚至又缩短了5分钟。

补贴可以撤，习惯撤不掉。单量、骑手、商家的账，都留在了这场大战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