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16 日,财政部第三次续发行 2026 年超长期特别国债(五期),本期为 20 年期固定利率附息债,竞争性招标面值总额 200 亿元,票面利率 2.24%,自 2026 年 7 月 15 日起计息、按半年付息,2046 年 7 月 15 日偿还本金。招标结束后至 10 月 19 日分销,10 月 21 日起与之前发行的同期国债合并上市交易。随着这最后一笔 200 亿元落地,2026 年总额 1.3 万亿元的超长期特别国债发行收官。这是该品种自 2024 年重启以来,连续第三年保持在万亿元级以上规模。

最后一笔 200 亿 "续发" 落地,何为续发行

与 "首发" 相对,"续发行" 是在已经存续的国债基础上,再次发行同一期限的国债,新发部分与原有券合并上市、同代码交易。粤开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罗志恒曾解释,"首发" 是某一期限品种第一次发行,"续发" 则是同一品种的后续追加。对超长期品种而言,续发能把单只债券的存量规模做大,提升二级市场流动性,也能把供给摊薄到不同时间点,平抑集中发行对银行间流动性的冲击。本次五期续发利率与原券保持一致,意味着续发并不重新定价,只是沿用了 7 月首次发行时的 2.24% 水平。

从全年节奏看,今年超长期特别国债 4 月 24 日启动首期、10 月 16 日收尾最后一期,发行主要集中在二、三季度。具体来看,二季度发行 5720 亿元、三季度 6050 亿元、四季度 1230 亿元;上半年进度达到全年计划的 44%,前三季度已完成逾九成。这种 "早发快用" 的安排,为后续项目审批、配套融资和资金形成实物工作量留出了时间。

1.3 万亿怎么分,久期拉长与票息稀缺

资金投向延续 "两重"" 两新 "框架。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开信息,8000 亿元用于" 两重 "建设,支持 1417 个重大项目,覆盖科技创新、长江流域生态保护修复、长江沿线重大交通基础设施、城市地下管网、重大水利工程、西部陆海新通道、高等教育提质升级、" 三北 " 工程等领域;2000 亿元用于大规模设备更新,支持 22 个领域约 1.1 万个项目;2500 亿元用于消费品以旧换新,另有 500 亿元用于设立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专项资金,合计 1.3 万亿元,全年资金已下达完毕,其中第四批以旧换新资金 625 亿元于 9 月 30 日下达,1—8 月以旧换新相关商品销售额已达 1.55 万亿元,补贴惠及 2.08 亿人次。

期限结构今年出现明显调整。今年超长期特别国债覆盖 20 年、30 年、50 年三个品种,中证鹏元研发部高级研究员李席丰表示,30 年期品种较去年增加 1000 亿元、规模占比超过七成,20 年期相应减少 1000 亿元,整体久期适度拉长,这些安排可以及时为长周期项目锁定低成本长期资金,更大程度压缩 "项目等资金" 的等待空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研究员娄飞鹏指出,超长期特别国债期限较长,能够与重大项目长周期建设相匹配,为 "两重"" 两新 " 提供稳定、低成本的长期资金支持。

把 2.24% 的票面放在当前的利率环境里看,吸引力更为直观。10 月中旬,10 年期国债收益率已降至 1.65% 附近、30 年期约 2.07%,而本期 20 年期特别国债仍锁定 2.24% 的票息。在 "资产荒" 格局延续、银行与保险等配置盘可投资金充裕的背景下,这类带国家信用、票息相对占优的超长债,成为机构拉久期、稳收益的主要标的。据银行保险资产配置相关调查,人身险机构下半年以 "拉久期、稳收益" 为主线,明确偏好超长期特别国债;据机构研究,商业银行持有超长债的占比约七至八成。今年 4 月首期 30 年期特别国债招标,中标利率 2.2%,全场认购倍数 3.58 倍,边际倍数 2.42 倍,需求端热情可见一斑。旺盛的配置需求,也支撑了续发行能够多次追加而不明显扰动二级市场 —— 发得出去,才谈得上 "早发快用"。对普通投资者而言,超长期特别国债属记账式国债,上市后可在二级市场向机构买卖,但交易价格随行就市,并非稳赚,这与储蓄国债按年付息、可提前兑取的性质并不相同。

连续三年发债,财政跨周期调节走向常态化

把时间轴拉长,超长期特别国债已连续三年亮相:2024 年发行 1 万亿元,2025 年、2026 年均为 1.3 万亿元。2025 年的 1.3 万亿元中,8000 亿元投向 "两重"、5000 亿元投向 "两新",其中 "两新" 部分以旧换新安排 3000 亿元、设备更新 2000 亿元;2026 年则细分为 8000 亿元 "两重"、2000 亿元设备更新、2500 亿元以旧换新,再加 500 亿元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专项资金。在 "两新" 相关 5000 亿元总盘不变的前提下,设备更新资金与上年持平,以旧换新资金由 3000 亿元调整为 2500 亿元,新增 500 亿元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专项资金,通过财政资金撬动金融资源放大内需支持效应。加上今年拟发行的 3000 亿元支持国有大型银行补充资本的特别国债,全年特别国债合计规模达 1.6 万亿元。从 "特定时期的特别工具" 到连续三年的常态化安排,超长期特别国债正成为财政跨周期调节的一项稳定机制。

发行收官,并不意味着政策结束,重心正从 "筹钱" 转向 "花钱见效"。分析人士指出,项目能否顺利开工、工程进度能否加快、补贴能否及时兑付,才是接下来观察政策效能的关键。李席丰建议,投资端重点跟踪项目开工率、工程量完成进度与配套资金撬动比例,消费端关注补贴兑付规模及其带动的销售增长。从市场资金面看,发行结束后缴款对流动性的扰动将逐步减轻,财政支出加快则有助于资金回流银行体系。

据财政部及发改委信息,2026 年超长期特别国债发行任务已全面完成,1.3 万亿元资金将随项目进度陆续拨付使用。在积极财政政策持续发力的背景下,这笔长期资金能否高效转化为实物工作量与消费需求,将是年底前宏观观察的一条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