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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十月十九日早上七点半,洛杉矶的粉色灯光亮起来,凯莉詹娜从侧幕走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东西一片布料都没有,四千多颗钻石直接围着她。

我第一眼看的时候走了下神,因为它不太像内衣,更像一件穿在身上的首饰。

四千四百一十颗天然钻石,超过三千两百个独立钻饰,全靠十五位工匠手工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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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那颗主石是一颗黄钻,七十五克拉多,天然艳彩,切工叫天使切工。

其余四千四百零九颗加起来,一共一千三百多克拉,光那颗主石就值两千两百万美元。

整件东西估下来五千万美元,折成人民币大概三点四亿。

这个数是维密史上最贵的一件,之前的记录是一千五百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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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摆在那儿,说实话我心里没什么波动,因为它跟内衣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穿它的人是凯莉詹娜,今年二十九岁,卡戴珊家最小的那个妹妹。

她自己做美妆起家,十几岁就开始卖唇釉。

那几年她靠一支口红,把生意做成了品牌,也把自己做成了话题。

二十出头,她被财经杂志封过,最年轻的白手起家亿万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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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杂志后来撤了她的榜,理由是她家里的账算得太粗。

那一年她把品牌的大半股份,卖给了化妆品集团,作价六亿美元。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走上维密的T台,一上来就是压轴,就是那件最贵的。

她背后那对白色翅膀,撑得比她人还高,下身是一条透亮的短裙。

反差在这里,她姐姐肯达尔才是维密的老面孔,走了好几年都没穿过梦幻文胸。

我更在意的不是谁更红,是这个位置给了一个新人。

一个没走过秀的人扛最贵的衣服,说明这件衣服要的不是台步,是镜头。

台下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她男朋友甜茶,一个是她妈妈克里斯詹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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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排坐着看她走完那一段,这段画面后来比衣服本身传得还快。

我说句实在话,摄影师要的就是这一刻,衣服只是给这一刻找的理由。

这件内衣不会卖,也不会有人买。

它从做出来的那天起就是展品,报道里也讲得很直白,主打的是视觉冲击。

五千万美元这个价,一半是钻石,一半是它能换来多少次转发。

今年这场秀本身也在变,一家电视台都没转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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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把它放在自己的频道上免费播,全球谁都能看,切片同步撒到社交平台。

更奇怪的是,它在美国挑了十家电影院卖票,让人花钱进去看一场直播。

二零零一年这场秀第一次上电视,一场下来一千两百多万人看。

后来一路往下掉,掉到几百万人,二零一九年干脆停办。

我判断这不是复活,是换了个活法。

电视时代它卖广告,现在它卖的是内容。

一场秀拆成纪录片,红毯,正赛,后台,散场,每一段都能单独跑流量。

今年的主题叫粉丝狂欢,四个表演嘉宾全是女的,一个男歌手都没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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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人不是随便挑的,年龄层从十岁铺到三十几岁。

我看这份名单的时候想明白一件事,它不是在请歌手,是在圈人。

今年台上还有一批老面孔回来,利马,安布罗休,坎蒂丝,还有吉吉哈迪德。

这几张脸是十几年前那批天使,现在回来站在同一块地板上。

她们回来不是给四十岁的人看的,是给刷短视频长大的那批人看的。

那批人没在电视前看过这个秀,他们对那个年代的印象,是碎片拼出来的。

我总觉得怀旧这门生意最省力,因为被怀念的那个年代,从来不用负责。

今年台上最让我意外的是中国面孔,一口气上了三个。

刘雯第十次走维密,这个次数在亚洲模特里没人到过。

奚梦瑶隔了八年回来,她在后台说,这是我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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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七年上海那场,她在台上摔了一跤,那一跤比整场秀都出名。

她说为了这次回来特意减了肥,也加了训练,最大的动力是女儿能看见。

她想让女儿看完视频说一句,妈妈很漂亮。

还有贺聪,她拿下了这场秀的一个环节开场,是亚洲模特里的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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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古月第一次来,三代国模就这么站上了同一条T台。

我始终觉得这种同台比宣传好用,它不用解释,看一眼就懂。

另一个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娜塔莉亚,科比的大女儿,今年二十三岁。

黑色上衣的胸口,用粉色亮钻拼出品牌字母,外面罩了一件荧光粉的短开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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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妈瓦妮莎坐在台下看女儿走,红毯上还和妮可基德曼同了框。

她是南加州大学学电影的,早几年被签去做模特,一路走到了这里。

那天台上没人急着给她加前缀,她只是模特娜塔莉亚。

这个单独的名字她走了六年才走到,这件事比那件钻石内衣重。

有人会这么说,五千万美元做一件不卖的内衣,是这行最假的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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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问得更直,专业模特走了十几年,为什么不如一个网红。

网上还传出一位荷兰超模落选的事,她录了视频,说等消息等了五个星期。

这个质疑我认为是成立的,一件衣服要的是台步,网红给的只能是流量。

但反过来想,维密现在缺的恰恰不是会走路的人,是愿意点开的人。

把历年的价签排一排,会发现一条很有意思的线。

两千年那件一千五百万美元,二零一三年那件一千万,二零一八年只剩一百万。

那年之后,这个招牌就收了,一收就是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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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它一跳回到五千万,翻回去的不是行情,是话题的量级。

我的判断有点反常识,这件内衣越贵,说明维密越不指望靠内衣赚钱。

这个秀停了好几年,从二零一九年停到二零二四年。

停的原因不复杂,看的人越来越少。

那些年它被骂得最狠的一句,是它一直在告诉女人该长成什么样。

二零二六年五月,母公司把股票代码换了一组字母。

新代码里面留着性感两个字的缩写,这个改动当时被当成营销噱头。

他们的首席执行官在公告里说,性感一直在我们的基因里。

他还说,变的是不再告诉女人,性感应该是什么样。

这句话我读了两遍,前半句是妥协,后半句才是真话。

真正的钱在别的地方,它在中国市场的收入,去年涨了四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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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直播间里的一款睡衣,四分半钟卖了十二万件。

这两件事跟那件钻石内衣,没有直接关系。

但它们是同一门生意的两头,一头负责让人看见,一头负责让人下单。

所以那件五千万的东西不是商品,是一张能贴满全网的截图。

内衣只是这张截图的题目,题目越夸张,看的人越多。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骂的,品牌做生意,做噱头也是本事。

我只是有点感慨,那个靠翅膀和台步撑起一晚的年代,确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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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一晚靠的,是一颗七十五克拉的黄钻。

还有一个自带千万粉丝的人,和一条几小时就传遍全网的短视频。

衣服越来越贵,看的人越来越不一定在看衣服。

一件不卖的内衣,一场不靠电视的秀,一群不看台步的观众。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就是今天的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