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金钗》最新的剧情里,魏娆是被人一层一层往里逼的。陆老夫人寿宴那场局摆下去,闷蝶、掉包、迷晕、认人,一道接一道。君黛的手段也越来越不留余地,连刀都递到表哥霍玦手里,让他去解决那个"占着魏娆名字"的女人。魏娆一路全接了下来,靠的不是运气,是她从市井里磨出来的那点眼力——看人先看退路,开口先掂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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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紧的一笔,出在寿安君身上。魏老夫人从阿丑那里得了一句提醒,动了念头去请寿安君出面。老太太这一趟去得值,寿安君也终于从魏娆口中听到了替嫁的来龙去脉。按常理,她该炸了——外孙女的身份被人顶了这么久,还牵扯到满门的欺君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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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没有,她偏帮了君黛。她觉得君黛才是自己的亲外孙女,是周芙生的那个孩子。阿丑在她眼里,是一个长得像、身世不明的外人。所以这一场认亲,认错了人,也站错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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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错位,是这个角色身上最扎人的地方:她护错了人,可她护的那份心,一点没打折。要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得先回答一个更前面的问题——她一个女子,凭什么能封"君"?

寿安君这个封号,来路不简单

"封君"这两个字,在历朝历代都不轻。

它不是给功臣的赏赐,也不是单给命妇的恩典,它是一道实打实的爵,有封号、有食邑、有体面,很多时候还带着一层护身的分量。女子能受这一封的,翻遍史书也就那么几种情形:要么是皇亲国戚里的长辈,要么是有大功于社稷,要么——是跟皇帝本人有一段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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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君占了后两样。

她的封号不是熬资历熬出来的,是元嘉帝亲手给的。而给这一封的理由,要从二十多年前那间宫室里说起。

她进宫,本来是为了那笔赏钱

寿安君本名李玉娘,模样长得极好,是小官周致的妻子。她进宫当乳母,起因很实在——宫里给乳母的赏钱丰厚。那时候她家里不算宽裕,冲着这笔钱来的。

庄妃当时要给人请乳母,请的是自己最小的儿子,七皇子。这里有个前提得说清:庄妃看重的从来不是这个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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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中意的是大儿子三皇子。所有的目光、指望、资源,都往那边压。七皇子在这位生母眼里,排在很后面。于是在那座宫里,陪着小七皇子长大的,不是亲娘,是乳母李玉娘。喂他、抱他、夜里听他哭、天冷给他添衣,都是李玉娘在做。这个孩子童年里唯一那点温热,是李玉娘给的。

一个乳母和一位皇妃的暗账

后来,李玉娘又有了身孕。这件事她瞒了四个月才敢说。为什么瞒?她自己心里清楚——庄妃一旦知道她有身孕,一定把她送出宫去。她舍不得那个孩子,想再多陪他几年。

等到不得不说的时候,她把七皇子抱在怀里,跟他说了一句话,大意是:乳娘这一辈子有四个孩子,别无所求,只求他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那句话说完,八岁的七皇子才明白一件事——乳娘是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的。也正是这句话,埋下了后面所有事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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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妃的算盘打得更远。皇帝那时候对李玉娘已经动了心思,庄妃要拿李玉娘当一根线,吊着皇帝。所以她让李玉娘生完再回宫。李玉娘生完之后,风姿比从前更胜。皇帝的心思,就再也按不住了。他先把她丈夫周致调离京城,调离得远远的,接着就想把这桩事办成。

可李玉娘不是好拿捏的人。她凭自己的机智和口才,愣是没让皇帝沾着一点衣角。皇帝也没真动怒——两个人之间反而处出了一种说不清的、似友非友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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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往事里最冷的一笔在后面:几年之后,周致死在任上。动手的人,是庄妃。周芙那年三岁,家里没人照看。庄妃让李玉娘把女儿接进宫来,安置在云海居。

七皇子也就是未来的元嘉帝那年十一岁,他看到这个三岁的女孩,喜欢得不得了——给她读书,陪她玩,几乎把这个小妹妹当成了自己院子里的一样东西。周芙就这么在宫里长到八岁,才随着母亲出了宫。这段日子放在多年之后看,就成了一桩谁也算不到的伏笔。

七皇子为什么开始藏拙

宫里那场斗争,最后是三皇子死在了里面。三皇子一死,庄妃的目光才终于转回到小儿子身上。可这时候她才发现,这个小儿子跟她已经生疏得很了。

七皇子心里想的是一件事:如果我是个平庸愚钝的人,我这个亲娘还会不会爱我?于是他故意藏拙。庄妃看着他,觉得他不如三皇子,重新冷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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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藏拙的皇子怎么成为皇帝的呢?原因很简单,生母对他不闻不问,乳母对他当成亲儿子疼爱,他自然是有感受的,而他的母亲庄妃按害了二皇子,后来被发现,居然用李玉娘勾引皇帝,还把一切都推给李玉娘,而这一推自然也会牵连七皇子,七皇子为了自己为了乳母,所以不再藏拙,这才成为了储君,后来继皇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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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妃自然是后悔了,但是后悔没有用,母子两已经生出了嫌隙,皇帝对于自己的乳母更为的感恩。

一封信,和一座闲庄

后来七皇子被立为太子,再后来成了皇帝,是为元嘉帝。庄妃被尊为太后。

太后忍李玉娘,忍了很多年。等到先帝一走,她终于抓住了机会。她对元嘉帝说:先帝生前宠爱李玉娘,理当让李玉娘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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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帝自然不可能恩将仇报,把自己的乳母拿去殉葬,而是把她送出宫去。他在郊外半山腰上盖了一座华美的闲庄,送给了李玉娘,封她为寿安君,还安排了很多人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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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封,这一庄,这一圈护卫,都是同一个意思:这个人,我保了。

后来虽然太后多次要杀寿安君,甚至针对寿安君的女儿和外孙女,包括刺杀,但是都一次次被躲了过去。

为什么周芙能二嫁元嘉帝

周芙小时候就见过元嘉帝——那个常给她读书、陪她玩的十一岁少年,是把她当妹妹看的。后来她嫁给魏谨,魏谨为除贪官而死,她替丈夫守了三年。那年她二十六岁,回到了闲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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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帝从小就喜欢周芙,只是他是皇帝,很多时候不能流露真感情,即便是心爱之人嫁给了别人,他也无能为力,后来魏谨惨死,元嘉帝在闲庄向她表白,她答应了。

为什么周芙能二嫁给元嘉帝,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周芙的身份是寿安君的女儿,封君的寿安君也算是贵胄,还有一方面原因是周芙毕竟不是封妃子,也不是封后,皇帝掌控朝局,自然不惧怕任何人的阻拦,包括太后也无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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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帝封她为昭仪,后来提为贵人。为了太后,他一度把周芙母子送到行宫;太后一薨,他高调把周芙迎回宫,册为淑贵妃。在宫里,周芙是专宠,连太后的亲侄女——那位皇后——都要避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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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周芙能二嫁给元嘉帝,根子有一半在寿安君身上。因为元嘉帝小时候是在李玉娘身边长大的,周芙那个三岁就被抱进宫的小姑娘,是跟他一起长大的。这两个人的缘分,早在二十多年前那间宫室里就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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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再看元嘉帝这个人,有些地方是站得住的。

太后那样逼他,他没把寿安君交出去;周芙带着前夫的女儿进宫,他也没针对魏娆。后来魏娆和周芙母子相认,魏娆和陆濯又立了大功,他封魏娆为公主,没有因为她是"别人家的女儿"就少给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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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寿安君那个错位——她护错了君黛,站错了边——你把她这一生翻过来看,就明白她为什么会犯这个错。

她这一辈子护的从来不是"名分",是"人"。那年她抱着八岁的七皇子说,乳娘这辈子有四个孩子,只求他们健康平安。她连不是自己生的孩子都能这么护,轮到一个她认定是"外孙女"的人,她怎么可能不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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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错了人。可她护人的方式,从头到尾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