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报刊亭。每天下班买一份报纸,周末挑一本喜欢的杂志,有空就抱着厚厚的纸质书读,是几代人获取资讯、打发闲暇、充实自己最主流的方式。那时候,纸媒、图书风光无限,书本是家家户户书柜里的标配,也是很多人青春里不可缺少的回忆。
十几年过去,街头报刊亭几乎消失殆尽。很多家庭再也不会定期订阅报纸杂志,不少年轻人家里书柜空空荡荡,想看内容直接拿起手机。越来越多行业观察者提出一个大胆判断:最晚到2030年,普通人日常消费的报纸、杂志,就连大众类纸质图书,都有可能不再是社会刚需。
并不是说纸质出版物会一瞬间彻底灭绝,而是大众大规模阅读纸质读物的时代,会慢慢落幕。
时代真的变了,大众获取信息和阅读的习惯,已经被数字化彻底改写。
在智能手机、电子书、短视频普及之前,普通人想要了解时事、看故事、读小说、学习知识,最靠谱的途径就是报纸、杂志和纸质图书。那时候纸质读物掌握着信息传播的话语权,是普通人连接外界世界的重要窗口,有着不可替代的刚需属性。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
手机,随时随地就能刷新全网热点。国内外大事、民生新闻、小说散文、科普知识,指尖一点就能免费或者低价浏览。图文、有声书、短视频多种形式可以随便选,不用出门购买,不用携带厚重书本,地铁上、睡前、排队间隙,碎片时间都能用来阅读。
传统纸质读物,天生就有很难弥补的短板。报纸杂志要印刷、运输、铺货,而且纸质报纸杂志有重量,运输携带很麻烦,尤其是大量运输时耗时耗力,今天发生的热点,最快也要第二天才能登报,时效性严重滞后。就算是一本纸质图书,从写完稿子、校对、印刷,再到上架售卖,整个周期动辄数月。
在信息实时更新的当下,纸质载体这种慢节奏,很难跟上现代人的节奏。年轻人习惯了碎片化阅读、有声听书,愿意花几个小时捧着厚重纸质书慢慢品读的人,占比越来越低。老一辈还保持读报看书习惯,但年轻受众出现明显断层,这是纸质读物整体走下坡路的底层原因。
纸质出版行业陷入增收困难的循环。
很多人不清楚,近些年纸张、油墨、印刷、仓储、物流的成本一直在上涨。不管是报纸杂志,还是平装图书,实体制作的成本一年比一年高。
过去纸媒最赚钱的来源,并不是卖报纸、卖杂志那几块钱,而是大面积的版面广告。图书行业的盈利,也高度依赖大批量发行才能摊薄印刷成本。
如今,商家的宣传预算基本都流向短视频、自媒体平台。线上广告投放精准、受众广、效果看得见,反观报纸杂志广告,传播慢、受众有限,很难追踪实际转化,广告订单大幅缩水。而图书市场,实体书店租金昂贵,一本书印少了单价高,印多了又容易积压库存,大量书籍印出来躺在仓库,卖不掉就只能折价处理。
一边是持续上涨的生产运营成本,一边是销量持续下滑,这几年大量地方晚报、都市报、生活类杂志选择休刊、合并。很多大众通俗读物,也优先选择电子版本先行上线,纸质版反而变成次要选项。撑得住的勉强转型,扛不住的只能退场,这是整个行业难以逆转的大趋势。
电子书、有声书这么方便,纸质书不是还有质感吗?为什么说普通纸质图书也会慢慢失去大众刚需属性?
大众日常阅读类图书,比如通俗小说、散文、经管励志、科普读物这类休闲读物。这类内容现在几乎全都有电子版,价格往往比实体书便宜很多,有声版本还能解放双眼。
当然,纸质图书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翻书的触感、墨香,做笔记、划线的体验,是电子书暂时无法复刻的。但是这份优势,更多是情怀和体验加分,并不是刚需。对于只想看完一个故事、了解一项知识的普通人来说,电子阅读的便利性,足以碾压纸质书。
以前大家想看书,只能去书店买书或者去图书馆借。现在打开APP,几万本电子书随时可以看,开车、做家务的时候还能听有声书。阅读的需求还在,但是承载阅读内容的载体,正在从纸张慢慢转移到屏幕、音频。
纸质内容曾经的专业优势,正在被数字平台逐步承接。
过去大家信任报纸杂志,偏爱纸质图书,是因为内容经过记者、编辑层层审核,严谨可靠。早些年互联网内容鱼龙混杂,真假难辨,和纸质出版物没法比。
现在形势已经反转。传统报社、出版社大量采编人才转入线上,各大官方媒体、出版社全都布局数字账号、电子书平台。我们现在刷到的深度报道、优质文章,看到的正版电子书,很多都来自原来纸媒、出版社的团队。
优质内容没有消失,只是不再必须印在纸上才能传递给读者。
但2030年纸质读物不再是大众必需品,不等于纸张书籍会彻底消失。
像学术专著、档案文献、典藏画册、精装收藏版图书、教材教辅、党政类报刊,还有艺术类画册,依旧会保留纸质版本。这类书籍看重实体留存、收藏价值、查阅存档,电子文件替代不了,会保留稳定的小众市场。
只是这些品类,早就不属于普通人随手买来休闲阅读的大众消费品。未来,报纸、杂志、普通纸质图书,会从家家户户常备的日用品,变成偏向爱好、收藏的小众选择。
每一次技术革新,都会淘汰旧的传播载体。电视普及,让广播不再是信息传播核心;智能手机、数字阅读兴起,又不断削弱纸质读物的大众地位。这不是出版社、报社做得不好,这是技术迭代带来的时代变化。
报刊、纸质图书承载了几代人的回忆。有人还记得放学跑报刊亭买杂志,有人在图书馆一下午啃完一本厚书,一本本纸质书陪着我们长大,里面的文字和温度,是真实存在过的。我们惋惜这种变化,却很难阻挡时代向前走。
到2030年,街头报刊亭大概率只会剩下零星几家作为怀旧打卡点。普通家庭书柜里,不会再源源不断添置新的大众纸质书。想要看新闻、读小说、学知识,绝大多数人的第一选择,会是手机、阅读器、有声书。
载体虽然变了,但阅读这件事本身的价值永远不会消失。不管是印在纸上,还是显示在屏幕里,好文字、好故事、深度思考,永远有人需要。变的只是文字的承载形式,不变的是内容本身的力量。
只是再过十几年,00后、10后的孩子,可能只能在博物馆或者旧书市场,感受当年报刊遍地、家家藏书的时代。
这不是纸质书和报刊的消亡,而是阅读这件事,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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