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小舅子张口借五千万，我笑了：折合人民币才一万四，你姐夫当多大个事

我叫陈德旺，今年四十九，在越南岘港开了个打印店，帮人打印复印证件照，顺带卖点文具和U盘。店面一间，两台复印机一台打印机，一台过塑机，墙上贴满各种尺寸的证件照样板。干了十七年了，岘港这边中资企业多，中国人办证换签都来找我，本地人复印身份证护照的也多。一年挣个十来万人民币，搁这边算凑合，够吃够喝，供个闺女念大学。

我媳妇阿香是岘港本地人，嫁给我十六年了，汉语说得磕巴但能唠，店里收钱管账都是她。她有个弟弟，叫阿勇，今年三十四，在岘港师范大学门口开了个复印店。说是店，其实就是搭了个铁皮棚子，里头搁一台二手复印机，门口摆张桌子，专门给学生复印作业和复习资料。阿勇这人闷葫芦一个，见人就笑，话不多，但手巧，复印机坏了都是他自己修，省了不少钱。

上个月阿勇来我店里，拎了一兜子越南法棍，说阿香爱吃这个。他把法棍搁下，坐那儿瞅着我给一个客人拍证件照，等客人走了才凑过来。我说阿勇你咋了，你那复印机又卡纸了？他说没有，姐夫我想跟你借点钱。我说借多少。他说五千万。

我正往U盘里拷照片呢，一听这数手停了一下。五千万？我脑子转了一下，越南盾五千万，按现在汇率一块钱换三千五，五千万除以三千五，一万四千二百八。我笑了，说阿勇，你姐夫当多大个事呢，一万四你憋了多长时间才开这个口？

他说姐夫我寻思挺多的，没敢跟你说人民币。我说你拉倒吧，你姐嫁给我十六年，你头一回张嘴借钱，一万四我还能不借给你？

他说姐夫你听我说完。他说他那铁皮棚子干了五年了，学校后勤处今年要统一规划门口那排棚子，不让续租了，要拆了改绿化带。他得另找地方，学校后门那条街有个小门面空出来了，位置比他现在的强，学生从后门出来必经之路，但房东要一次性付两年租金，加上押金和搬机器，差五千万盾。他说他自己攒了两千多万，把旧棚子里能卖的都卖了，还差这些。

我说你差五千万，一万四人民币，你早干啥去了，憋到这会儿才说。他说姐夫我寻思着再攒攒，结果学校那边催着搬，等不了了。我说你这孩子，你姐夫我店里一天复印的纸都不止这些，你跟我还这么外道。

挂了电话我跟阿香说了。阿香正给一个学生过塑照片呢，听完拿过塑机一压，说阿勇那孩子打小就不爱张嘴求人，这回是真过不去了。我说我知道，我给他拿。阿香说那你多给拿点，别就凑个整，多出来的让他进点纸和墨盒，新店开了得备货。我说行，我给拿两万。

第二天阿勇来拿钱，骑着他那辆旧摩托车，后头绑着个纸箱子，里头是他自己攒的两千多万盾，说要搁我这儿存着，凑一块儿他好去交房租。我让他坐店里那把塑料凳上，给他倒了杯水，说阿勇你先坐会儿，我算个账。他坐那儿瞅着我拿计算器摁了半天，说姐夫你算啥呢。我说算你借我这五千万盾，我得给人拍多少个证件照才能挣回来。他愣了一下，说姐夫那我不借了。我说你拉倒吧，我逗你呢。我从抽屉里拿了两沓人民币搁桌上，说这是一万四，你差的那个数，另外这些你拿着进货。他瞅着桌上那两沓钱，愣了半天没动。我说你愣啥，拿着啊。他说姐夫太多了。我说多啥多，多出来的算我借你的，你啥时候有了啥时候还，不着急。

他伸手把钱揣兜里，手有点抖。我说你揣好了，回去路上别让人抢了。他说不能，我搁内兜里，扣子扣上。

过了几天他打电话来，说铺子租下来了，正在收拾，让我过去瞅瞅。我骑摩托车过去一看，铺面确实比那个铁皮棚子强多了，门口宽敞，里头能摆下两台复印机，墙角还搁了张桌子能给人开单子。阿勇正拿个拖把拖地呢，见我就笑，说姐夫你看咋样。我说不错，比你那铁皮棚子强一百倍。他说等收拾好了请你跟姐来吃饭。我说行，我带两瓶酒来。

过了大概半个月，他打电话来了，说话声音跟平时不一样，有点冲。他说姐夫我跟你说个事。我说你说。他说那天你借我钱的时候，你店里那个帮工的小阮也在场，他后来跟我说，你借我两万人民币，折合越南盾七千多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说你是我姐夫，你帮我我记着，但我不希望你是因为可怜我才帮我。

我听完愣了一下，说阿勇你这话啥意思。他说姐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跟你说，这钱我一定还你，连本带利还，我不让你白帮。我说你打住，我借你钱是因为你是我小舅子，你人靠谱，我信你。什么可怜不可怜的，你姐夫我在岘港这些年啥人没见过，我要可怜你当初就不让你姐嫁给我了。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姐夫我知道了。我说你知道了就行，赶紧收拾铺子去，别搁这儿瞎琢磨。

后来阿勇那铺子生意不错，他价格公道，学生复印一毛钱一张，过塑五毛，比学校里头便宜。上个月他给我转了五千万盾过来，说姐夫先还这些，剩下的年底还。我收下了，给他回了个语音说，阿勇，你姐夫在岘港这些年，借出去的钱十回有八回要不回来，你是头一个主动还的。他在那头嘿嘿笑，说姐夫你以后还借不借。我说借，但你下回直接说人民币，别整五千万吓唬我。

昨天阿勇来我店里，说他铺子旁边那间空出来了，想再租下来扩成卖文具的，问我能不能再借点。我说这回借多少。他说三千万。我说三千万越南盾？他嘿嘿笑说对，折人民币八千多。我说你小子学精了，知道先说越南盾听着多。他说那可不，跟你学的。我给他拿了一万，说多出来的算我入股，年底给我分红。他说行，到时候给你拎两瓶好酒来。

阿香晚上知道了，说你可真行，上回借两万这回借一万，下回是不是得借五千了。我说那可不，阿勇那孩子靠谱，借多少都值。她说你就不怕他赔了。我说赔了就赔了，你弟那人品，赔了他也得想办法还我。她说你倒想得开。我说那可不，你姐夫我这打印店开了十七年，啥样的复印机经得住用我一眼就看出来，啥样的人经得住处我也一眼就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