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新闻记者 谢茂
10月17日晚7时30分,四川成都一处千余座的剧场里,聚光灯准时亮起,伴随一首《橘子香水》,侯浪边唱边走到舞台中央。台下是满场红色的荧光棒挥舞。
大半个月前,因为一场意外的演唱会“救场”,侯浪这个名字才进入台下不少观众耳中。9月26日,在内蒙古包头市举办的纪元回声巡回演唱会,李克勤因天气原因无法准时到场,侯浪被导演喊去紧急救场。在台上他连唱近20首歌曲,撑过了近两个小时的空场期。
尽管在观众眼中,更喜欢将侯浪和李克勤联系在一起,但在侯浪自己看来,救场只是一次给朋友帮忙,自己还是“该干吗干吗”。
三周涨粉四十万
9月26日晚,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举办的纪元回声巡回演唱会,歌手李克勤因天气、交通等问题,迟迟无法到场,最后迟到了两个小时。而这两个小时,靠当时在附近吃烧烤的“草根歌手”侯浪,临时救场撑过。
对于这场演唱会的突发状况,网上褒贬不一,但侯浪这个名字,也实实在在走进了更多观众的眼中。大半个月时间,他的社交账号粉丝从不足1万,增长到了40万。侯浪却在账号简介上写道:“请大家不要过于关注,希望大家把这个时间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我只是一介布衣,我只是喜欢音乐而已。”
泸州、包头、成都,一个月来,他都在不同的城市演出,且多场演出门票售罄。
9月17日,极目新闻记者在成都侯浪演唱会见到了侯浪。当天下午,他已经和工作人员在剧院做演出前的准备工作,调试乐器、声音、灯光,准备舞台、化妆。
侯浪团队一位工作人员向记者介绍,这几天他们都是连轴转。前一天,他还在包头和李翊君同台,所有工作都结束收尾后,已经是17日凌晨。因包头没有直飞成都的航班,他们在早上6时就出发乘火车前往呼和浩特,再转飞机抵达成都。17日下午2时许飞机落地,随后又紧锣密鼓赶往成都的演出场地。
排练和做准备工作时,侯浪还穿着他标志性的牛仔外套,加上长发,几乎一眼就可以在人群中认出。舞台上氛围灯的摆放角度不对,他上手一点点调整;在舞台和观众席不同区域,反复走位试音;布置舞台需增加一处突出部分,他也自己上手搭建。
演出开始后,侯浪并未穿着那件牛仔外套,演出过半以后,他才换上“牛仔战袍”重新登台。成都的演出中,侯浪加了一个此前很少出现的环节:抽奖,现场抽取8位观众送出同款牛仔外套。
侯浪解释,演出穿什么其实并没有很特别的,更换“牛仔战袍”也是方便观众拍照。至于抽奖送衣服,他想得更简单:如果一件衣服被赋予了“幸运”的意义,那就把这份幸运分出去,“把我的开心快乐都一起分享给他们,大家一起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被问到穿这件衣服演出、又穿着它抽奖,会不会强化外界对他“救场”标签的认知,侯浪显得很淡然,说:“应该会,看大家怎么理解,我没所谓的。”
演出并非紧急“变现”
虽然演出剧场不大,但氛围还是颇为热烈。曲目多为经典金曲,《梦醒时分》《心太软》《光辉岁月》等熟悉的旋律响起时,现场观众一同大合唱,齐挥荧光棒。不过,现场不少观众更容易将侯浪和李克勤联系在一起。在演唱王杰的歌曲《我是真的爱上你》前,侯浪同观众互动时问谁是自己的偶像,他希望的答案是王杰,这也是他在之前演出就提到过的名字。不过观众回答声中,呼喊李克勤名字的声音最大。侯浪只能表示,偶像并不是只能有一个。
事实上,从包头救场之后,无论侯浪走到哪里,观众和媒体也总是容易将他和李克勤一同提起。被问到是否介意这种联想时,侯浪说:“没怎么看,大家喜欢高兴就好了。他们开心那就行了,反正又没有伤害到我。”
当然,给李克勤救场带来的知名度也是真实的。现场观众陈女士向极目新闻记者表示,他就是因为看到了救场的相关视频,才得知侯浪这位歌手,也才买票前来观看,“免得以后他太火了,抢不到票。”
演出过程中,一位观众为侯浪送上一束由烤串组成的“花束”。侯浪说,演出收到花很正常,收到烧烤还是头一次。随后他现场试吃,并将烧烤分给了现场观众,大多分给了小朋友。
侯浪表示,近期的几场演出,其实都是在救场之前定好的,并非救场知名度增加后,要紧急“变现”。他也坦然承认,知名度增加对卖票肯定是有客观帮助的,但他对门票售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在救场之前,他的演出也有售罄。
多场门票售罄是否改善了自己的经济状况?对此,侯浪没有回答准确的数字,“我的经济状况都很差,包括现在,做音乐都很缺钱的,做音乐没钱的,苦苦的。”
33岁的侯浪也提到他五年级辍学,进过工厂,上过工地,卖过菜,做过房产经纪人,都没挣到什么钱。他向极目新闻记者回忆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时表示,多年前他在广州时,最难的时候2元一瓶矿泉水,得和兄弟分着喝。
另外,侯浪也表示,其实救场走红后,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太大改变,增加最多的是媒体采访,一些商务邀约他都推掉了,演出紧锣密鼓四处转场,则是他一直以来的生活,“一年大概一百多场,基本上全国各地跑,整个中国我都走完了。”
但他对这次救场还是看得很乐观:“只能说现在更多人认识了我,让我拥有了更多的朋友,跟他们一起玩,这是我最开心的。”
“音乐就是带来快乐”
在社交平台,侯浪过去的经历和救场后的走红,被不少网友看待为“草根逆袭”或“一夜成名”的故事。他也被称为“草根歌手”“流浪歌手”。
侯浪对这些标签都是“没所谓”。不过他否认自己是成名了,或成功了。“在我这里没有所谓的成功,只能说通过你自己的努力,过上你想要的生活,给家人或者身边朋友带来快乐就行了。成功这个定义太大了,我也不敢去设想。”他把自己理想的生活概括为一句歌词——“不羁放纵爱自由”。
侯浪也补充道,现在非常紧密的演出安排,并不能算是不自由。因为对他来说,把喜欢的音乐带到各地分享给大家,就是他所喜欢的生活。
这也是他对音乐的认知,在他口中,音乐就是一句话概括:“音乐就是给大家带来快乐。要是你的音乐给大家带来苦恼,那个不叫音乐。”关于歌曲创作,由于近年来AI技术发展迅猛,AI作词作曲更是常见。对此,侯浪完全没有抵触,还表示自己一定会尝试,只是还没来得及。
在17日晚成都的演出,侯浪也诠释音乐带来快乐。除了分享“烧烤花束”外,到了演唱会的后半段,舞台和观众席不再泾渭分明,观众开始走到舞台前和侯浪握手、合影,抽奖牛仔外套时,观众更是将其紧紧围住。
现场观众李先生是“70后”,还幸运地抽中了牛仔外套。他表示,此前自己也不知道侯浪是谁,完全是因为看到了之前就救场,到了现场听完演出,感觉很不错,尤其是曲目都是自己或者自己的同龄人爱听的。
“我就是一个流浪歌手,只能说我站在这里唱歌给大家听,那他们也在唱歌给我听,只是我们站的位置不同而已。”侯浪说,他没有把自己看成明星,在采访中他也反复说自己就是一介布衣,“如果把自己搞得像“大牌明星”,那就(和观众)有隔阂,亲近一点更好。”
演出结束前,侯浪又唱了一首歌。台下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跟着哼,没有人再提“救场”,也没有提“李克勤”。
演出结束后,记者询问侯浪对未来的打算,他答道:“该干吗干吗。”
(来源:极目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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