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江冉的心无法平静。
回头一看办公室,她总觉得,沈柠汐会不会和傅聿怀在办公室做点什么……
绝对不行。
“我去上个厕所。”
邵木叮嘱,“别去楼上啊,不要乱跑。”
江冉捂着肚子就跑。
脚步悄然停留在总裁办外,等沈柠汐从里面出来,又悄悄跟上。
沈柠汐进了储物间。
江冉刚准备跟上去,邵木出现,喊了一声,“江冉,去打印下午开会的资料。”
“好。”
邵木催了几声,江冉只好去打印资料,转身见储物间的门没开,江冉悄悄上前,把门上的锁扣上离开。
路过走廊时,江冉顺手关了储物间的电闸。
听到储物间里传来一声沈柠汐的惊叫,江冉心满意足。
储物间内,沈柠汐的视线骤然一黑。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上,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掠夺她的呼吸和五感,惊惧蔓延,沈柠汐大口喘气。
沈柠汐有很严重的幽闭恐怖症。
自从父亲去世后,她独自守灵,病症缓解不少。
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
猝不及防遇上,她才发现自己无法呼吸,手脚都在不规律痉挛,浑身颤抖。
呼救声都说不出口,想拍打门制造动静,也没有力气。
腰间突然多出来一只手,宽大温暖,男人低声在她满是冷汗的耳边轻唤,“沈柠汐!”
“沈柠汐,你冷静一点!”
好熟悉,好熟悉的声音。
是谁在喊她?
沈柠汐神志不清,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伸手搂住了那人的脖子,喘息道:“救救我……”
傅聿怀跟进来,原本是想着,他办公室的打印纸不够。
秘书办在午休,干脆自己来拿。
没想到沈柠汐也在里面,更别想到,门还被人关上,拉下电闸,整个储物室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听到沈柠汐的声音,傅聿怀才知道,沈柠汐也在。
她有幽闭恐惧症,傅聿怀知道。
沈柠汐睡觉都要开夜灯,她害怕厌恶完全漆黑的环境,过去他们开房,傅聿怀也不关灯。
他也喜欢不关灯,可以看清她脸上所有的表情。
但他不知道,她的恐惧症这么严重,喘不上气的呼吸听着节奏混乱,气音在他耳边拍打,傅聿怀的手搂紧沈柠汐的腰。
手摸索到沈柠汐的脸,吻上她,氧气从他那里传递到另一个人肺里。
他的体温有些高,手掌卡在沈柠汐腰间,只觉得她现在瘦得厉害。
腰太细,甚至往上一点,就可以触碰到肋骨边缘。
沈柠汐的呼吸逐渐平息,但取而代之,是暧昧又囫囵的亲吻声,黏腻旖旎,让人难以忽略。
她浑身没有力气,也失了温,只能借着傅聿怀的手臂站稳,倚在门上。
沈柠汐看不清,大脑眩晕,耳蜗嗡鸣,却知道自己被亲了。
面前的人,是傅聿怀。
他怎么可以。
他明明已经结婚有了孩子,这不是正常的上下属关系该有的亲密。
傅聿怀视力很好,如果不是霍氏压力,他当初已经过了飞行员的体检。
他能看清她的表情,眼里蒙上水雾,含羞带怯,羞愤,又恼怒,眼睛亮亮的,却因为害怕,还牢牢撑着他的手臂。
这样的眼神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平静。
沈柠汐哑着声音道:“霍总,您不该这样。”
傅聿怀挑眉,“不该怎样?是你让我救你,沈柠汐。”
是她。
但是她那是无意识间的求救,她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更要命的是,傅聿怀重新低头,似乎打算再亲下来。
他是在救她。
不确定沈柠汐还会不会窒息缺氧,也因为她现在的表情,让他想看到更多她生气的模样。
傅聿怀亲下去,唇齿间溢出一句痞气笑音。
“我们这样,你老公知道吗?”
这句话,将沈柠汐从眩晕拉回现实。
在他眼里,她是有老公的人。
而他,也有家室,甚至为了他的心上人,愿意放弃自己对孩子的冠姓权。
傅聿怀是个很传统的男人。
霍氏传承多年,姓氏也代表传承,孩子只有姓霍,才会被认可。
可想而知,傅聿怀要让孩子随母姓,要承担多大的压力。
连画说,秦予悠和她差不多大,沈柠汐算一下实际年龄,秦予悠应该只比连画小一个月。
一个月。
他们刚分手时,傅聿怀就和其他女人结婚生子,这让沈柠汐觉得,是不是自己走的正是时候。
是在购物软件里给他发消息的人吗?
还是那时候,总是去找他的那些女孩子,其中的一个?
对傅聿怀而言,她就是一场游戏,一个玩笑。
就连现在,也是。
沈柠汐心头苦涩。
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人抽走,沈柠汐无力推开傅聿怀,眼底的涩意又酸又苦,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无声滑落,顺着脸颊相贴的位置,滑到了傅聿怀的唇舌中。
咸湿,像海水一样的味道。
傅聿怀松开手。
他伸手擦拭掉自己脸上的濡湿痕迹,脸上就挨了女人迎面扇下来的一巴掌。
在储物室内,清脆的声音更加清晰,甚至有阵阵回音。
打完以后,沈柠汐有些后悔。
毕竟现在傅聿怀是她的顶头上司,是公司最大的老板,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的工资和工作。
沈柠汐颤着声,“霍总,您越界了。”
“越界?”
黑暗里,傅聿怀似在冷笑。
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脸上被她打过的位置,傅聿怀心里涌起浓郁的疲倦和怒意。
“沈柠汐,我真是犯贱,才会救你。”
沈柠汐咬着下唇,幽闭空间里四面八方似乎都有看不见的手,在拖拽她的身体。
她不想让傅聿怀看出来,她还在害怕。
适应黑暗后,傅聿怀能看清楚沈柠汐脸上的表情。
那双水眸里此刻都是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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