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菀扯过席景湛手里她的外套,穿上后,走出餐厅,朝医院去。
外面的风夹杂着冷冷的冰雨砸在脸上,像雪一样,寒凉刺骨。
她把拉锁拉到下巴处,但还是往身体里灌风。
她双手塞进兜里,牙齿冻得打颤,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长长的睫毛挂着雨珠。
来的时候周希尧开车载着她,下车给她打伞。
现在她当然不会指望别人。
身后传来男人沉重的脚步声。
她哆哆嗦嗦地说:“你也回去吧,明天我就带我妈回酒店了,你不用惦记……”
没等她说完,她的身体被男人一把扯进伞里,撞上他冷硬的躯体!
力道不小,带着怒气。
“席景湛……”
“我以为你是哑巴呢。”
陆菀被他恶劣的话一刺激,愣了半秒,心里非常难受。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失控的刀,说不上几时就伤她一下。
她不明白他一个高知家庭出身的人,为什么把所有的恶意都给了她。
他们都快离婚了,有必要这样吗?
将死的婚姻,做不到好聚好散?
席景湛把她推上车。
砰!
陆菀的耳朵被震得好痛,连着心脏也扑通扑通乱跳。
席景湛上车开了暖风。
乍冷乍热,陆菀的头开始发昏,身上的肌肤发烫。
她看着车子驶离医院越来越远的方向,急忙问他:
“你带我去哪?我要回医院。”
席景湛握着方向盘,绷着脸,侧面的线条如雕塑般锋利。
他冷漠地开口,嗓音十分低沉:
“回酒店,自己不休息,怎么照顾你妈?”
“我要回医院。”
“你是想等你也病倒了,让我来照顾你和你妈?”
陆菀想笑。
她笑的是在这个男人眼里,真的会有那么厚脸皮,那么没眼力价的人?
“席景湛,你放心吧,你去忙你的事,我和我妈不用你。”
他没理她,车子没停。
好像很害怕她会生病连累他。
“停车啊。”
陆菀很生气:
“席景湛你听不懂人话吗?你怎么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你不是我,医院里的人也不是你妈,你体会不到我的心情。”
“我现在要回去陪我妈,你把我放在前面。”
车子一路开上高架桥,风驰电掣。
骤雨倾盆,雨刷器不断来回摇摆。
陆菀坐在他旁边情绪失控,可席景湛却无动于衷。
她甚至觉得,他就像故意跟她作对一样,她越说让他停下,他就越要上高速。
她越说回医院,他就朝着酒店越开越快。
天气这么不好,雨挡住视线,路上灯光昏暗,他载着她不要命似的任意妄为。
她要被这种硬杠和冷暴力弄疯了。
她气得胃疼。
眼圈红红的,涌上一股湿热。
她看向窗外。
这时,手机上来了消息。
她忍住鼻子的酸痛,低头一看,是何敏真。
何敏真问她:你在丽川是不是见到北澜了?
陆菀回:是
何敏真:是你让北澜去的?陆菀,你这样不好
陆菀:不是我,我不知道
过了几分钟后,何敏真才又发来消息:
你跟北澜住一起?
陆菀第一反应是有点想笑。
她能感受到何敏真的试探和防备,还有厌恶。
严格说来,她和席景湛还没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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