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凤凝落只觉,玄渊和苏浅雪才是一家人。
而自己是一个外人。
玄渊没有注意到她的失神。
他把话说开后,陪着凤凝落在地府闲逛。
地府除了悬挂的是一轮红月,其余和神凡两界并没有什么不同。
亭台楼阁,人来人往。
二人找了个茶肆坐下。
玄渊看着坐在对面的凤凝落,温柔开口。
“凝落,跟我说说,你在地府的日子吧。”
闻言,凤凝落目光落向九重天:“我在地府除了等你,就是守着日出月落。”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玄渊眸中升起愧疚,握住了她的手。
“凝落,这一万年,我同样也在想你。”
“你死后第一年,我以自身仙骨为引,将你的身体保存在玄冰玉棺中,如今还栩栩如生。”
“你死后第二年,我带着清辞的凤卵回了凤族旧地居住,在那里种满了你最喜欢的红色彼岸花。”
“你死后千年,清辞破卵而出,我与他每年都会为你准备生辰礼。”
“你死后两千年,有妖族化作你的模样袭击我,我知那不是你却舍不得下手,结果身受重伤。”
“……”
“你死后八千年,我试尽了所有方法去复活你都失败了,在我心灰意冷想随你而去时,清辞和浅雪劝住了我。”
“你死后九千年……”
玄渊说到这里,不由得顿住,没再说下去。
凤凝落明白。
他不说,是因为自己死后的第九千年,他成婚了。
看着玄渊微蹙的剑眉,凤凝落抬起手,指腹落在他的眉心。
想像从前一样抚平他紧蹙的眉头。
可她却看到,万年前自己刻在玄渊的眉心中的凤凰图腾消失了……
那一刻,凤凝落的手僵住了。
凤凰一族可以把自己的图腾,刻在爱人的眉心中,只有自己可以看得见。
如果爱人不再爱自己,那个图腾就会消失。
凤凝落的眼尾微微泛红,她轻扶着玄渊的额头,嗓音有些沙哑。
“阿渊,这一万年,辛苦你了。”
玄渊闻言,握住她的手,摇头。
“只要能再次见到你,我便一点都不觉得苦。”
凤凝落喉咙发涩,温柔一笑。
“等入了轮回,我们便能日日相见,再不分开了。”
不知怎么,她明显感觉到,玄渊握着自己的手一僵。
片刻后,玄渊才温声回:“嗯。”
两个人又聊了很多。
直到那轮红月落下时,才一同回凤凝落的住处,思鸢殿。
这里,和她生前跟玄渊的宫殿,布置的一模一样。
凤凝落看向玄渊。
“思鸢殿是我来地府之后,阎王给我安排的住处。”
她指着墙上的凌霄花说:“你最喜凌霄花,所以我种了满院的凌霄。”
走进殿中。
凤凝落走到桌案前:“你在天族最喜河田玄玉做的桌案,我在地府也给你准备了一样的。”“还有你常点的长明灯,我也准备好了。”
“我还记得你喜欢万年冰魄做的冰笛,可惜地府没有万年冰魄,否则我定帮你做一把。”
说着,她又拉着玄渊进了内殿。
内殿的箱子里堆满了小衣裳。
凤凝落拿起一件衣裳:“这些都是我给清辞做的衣裳。”
“我太想他了,却不能陪他长大,所以我给他做了从小到大的衣裳,可惜不能亲手给他穿上……”
玄渊默默地听着,看着,说不出话来。
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夜晚,他们躺在一起。
凤凝落倚在玄渊怀里。
玄渊的手,也紧紧地环住她的腰。
万年来,凤凝落做梦都想着能再次抱住玄渊,像从前一样和他从天黑话到明。
可真当这一刻到来时,她却忽然感觉好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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