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未婚夫裴叙川把我按在化妆椅上,亲手剃光了我的头发。
患病的闺蜜许知意捧着散落的长发,笑着对镜头说: 用新娘子的头发做假发,肯定能沾点喜气。
我哭着挣扎,裴叙川却掐住我的下巴。
知意连命都快没了,你还在计较几根头发?
戴上头纱遮一遮,婚礼照样办,别给大家添堵。
我当众退婚,将剃头的视频公之于众,独自离开京城。
三年后,我嫁给豪门掌权人谢京珩。
结婚纪念日,他带我去瑞士滑雪,却遇上雪崩。
我被埋得只剩头和一只手,他却先爬上赶来的救援车。
车灯扫过,裴叙川和许知意正裹着毛毯坐在里面。
我挣扎着伸手:京珩,救救我。
三个人却同时笑了。
许知意举起手机:当年你曝光剃头的事,害我被全网骂,京珩接近你,就是替我出气。
结婚证都是假的,你却为他反复做试管,流产三次,最后连子宫都切了。
谢京珩夺过救援员手里的雪铲。
对着镜头向知意认错,她满意了,我才让人挖你。
谢京珩还在催我道歉,我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痛苦值满格,强制退出程序已启动。
您在当前世界的停留时间,还剩五个小时。
提示音落下时,谢京珩还握着那把雪铲,等我向许知意低头。
我试着动了动脚,压在腿上的雪块纹丝不动。
手机贴在胸前,隔着滑雪服,我连伸手去拿都做不到。
五个小时。可眼下的每一口呼吸,都像有冰碴刮过喉咙。
先救我出去。我望着他,出去以后,你和许知意的事,我不会再管。我们到此为止。
谢京珩皱起眉:又拿离开吓唬人?
结婚证是假的,你亲口承认过。我还需要拿什么吓唬你?
他脸上的笑淡了,许知意却在车里轻轻吸了吸鼻子。
京珩,算了吧,她一向这样。只要不顺着她,她就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
谢京珩回头看她,声音随即放轻:手又凉了?把毯子裹好,车门关上。
许知意说想在这里陪着他,他便走过去调高暖风,拧开保温杯。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能给我一点水吗?
知意吃药要用。
他回答得很快,仿佛我的请求十分不合时宜。
许知意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热气在她脸前散开。
我只能咽下喉间那点带着腥味的唾液。
第一次流产后,我一喝水就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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