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南的婚期定在这个月十八号,据说特意找人看了日子。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大院,邻居们都在议论这桩门当户对的婚事。
我妈每次听到,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什么也没说。
她变着法儿地给我做好吃的,想让我多吃两口。
可我真的吃不下,吃什么都吐,浑身哪里都疼。
就连我妈炖了我小时候最爱喝的参鸡汤,我只喝了小半碗,又全吐了。
我妈一边收拾一边哭,哭完了又笑,说:“没事没事,妈给你做别的。”
“你想吃啥?听对门李婶说,超市有新鲜的鲈鱼,妈去买一条给你做红烧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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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说好,我怕我一说吃不下,我妈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我妈出门后不久,季淮南再次登门。
院门没关,他径直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请柬,递到我面前。
“下月十八,我和知夏的婚礼。你记得来。”
我接过请柬,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他转身要走,目光却忽然落在我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大片淤青,是昨天打止痛针留下的。
他皱了皱眉:“这是什么?谁打的?”
我把袖子往下扯了扯,盖住那片淤青,强扯出一个笑。
“没谁打我,不小心撞到桌角了,不碍事。”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记得来喝喜酒。”他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外,我才低下头,撩开衣袖,看着自己手背。
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是打止痛针留下的。
很难看,还是不让季淮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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