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楚捕快伤口裂开,高热不退,又不肯喝药。
沈寂坐起身。
我替他拿过搭在床边的外袍。
他看着我的动作,没有接。
你想让本王去?
楚捕快病着。
可今日是你的生辰。
我抬头看他。
已经过了。
更漏恰好响过子时。
沈寂最终接过外袍。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道:
明樱花国王补给你。
我点了点头。
好。
门关上后,春桃进来收拾桌上的残羹。
她将一碗冷透的长寿面端起来,眼眶忽然红了。
王妃,奴婢再给您煮一碗吧。
不必了,生辰已经过了。
我让她将面倒掉。
她收拾完,才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
今日府里人多,门房险些忘了送来。
大将军得胜还朝,明日入宫复命。
这是裴家送来的帖子。
我接过名帖。
上面的字迹,我认得。
裴观澜。
少年时,他曾许诺,等他打完第一场胜仗,便回来娶我。
可后来我追着沈寂去了梵音寺。
那门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看了半晌,将名帖压在妆匣底下。
十年过去。
他终于回来了。
而我好像也终于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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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楚嫣来了王府。
她穿着巡捕司的青色官服,手臂缠着白布,肩上还披着沈寂昨夜穿走的玄色披风。
沈寂陪她一起来的。
他连朝服都没换,显然一下朝,便亲自去了巡捕司接她。
楚嫣将一截断掉的马鞭放到桌上。
王妃,这是你的东西吧?
我认出鞭柄上那个小小的蘅字。
这是我十六岁生辰时,母亲亲手替我编的。
那时她还送了我一匹通身乌黑、四蹄雪白的小马驹。
我给它取名照夜。
嫁进王府时,也将它一并带了过来。
我拿起马鞭,断口还沾着血。
照夜呢?
楚嫣脸上的笑淡了些,转头去看沈寂。
沈寂捻动佛珠,语气平静。
昨日阿嫣追查嫌犯,借了照夜。它在山道上受惊,摔断了腿,马医说救不活。
本王已经命人给了它一个痛快。
我握着那截马鞭,没有说话。
母亲送我出嫁时,曾摸着照夜的鬃毛说,若在王府住得不开心,便骑着它回家。
后来母亲病逝,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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