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8岁当保姆,雇主要求夜陪床,我说可以,但要满足3个条件

我38岁那年,第一次被雇主要求夜陪床。

那天晚上八点多,我刚把厨房收拾干净,正准备回自己住的杂物间,就听见雇主罗先生在客厅叫我。

“秀兰,你先别走,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擦了擦手,走到客厅。

罗先生今年四十五岁,妻子常年在外地工作,家里只有他、八十岁的父亲,还有我这个保姆。

他父亲前几天夜里摔了一跤,腰部骨折,虽然没有伤到骨头,可行动不方便,晚上总要起床两三次。罗先生白天要上班,最近已经连续几天睡在沙发上,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老爷子晚上总要叫人。”他说,“你睡他房间,晚上帮忙照看一下。”

我没有立刻回答。

罗先生以为我没听清,又说了一遍:“就是夜陪床。老人一翻身、要喝水、要上厕所,你搭把手。没什么复杂的。”

“让我睡老爷子房间?”

“对。”

“睡哪里?”

“床边放张折叠床。你就在旁边。”

他说得很自然,好像只是把厨房的碗换到餐厅那么简单。

我在这家做了两年保姆,照顾老人、做饭、打扫、买菜,什么都干过。可夜里陪床,和白天干活不一样。

白天有上下班时间,晚上是人的休息时间。真要整夜守着一个老人,就意味着我不能睡踏实,第二天还得照常做饭打扫。

我看着罗先生,开口说:“可以。”

他明显松了口气。

可我接着说:“但要满足三个条件。”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什么条件?”

我没有绕弯子,直接说:“第一,晚上我睡折叠床,不能和老人睡一张床。折叠床要结实,床边要有夜灯,地上不能堆东西。”

罗先生愣了一下:“这个当然可以,谁让你跟老人睡一张床了?”

“你刚才说夜陪床,没有说清楚,我得先说明白。”

他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我继续说:“第二,晚上照顾老人,只包括搀扶、倒水、递药和叫你。老人如果要上厕所,我可以帮他坐起来,但真正下床、抱扶、换衣服这些事,你得在旁边。我的腰也不是铁打的。”

罗先生脸色变了。

“你是照顾人的保姆,难道让你陪床,只是坐在旁边看着?”

“我可以照顾,但不能一个人抱八十岁的老人。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

“我爸就是晚上需要人,你不帮忙,难道让我半夜起来?”

我看了他一眼:“这就是第三个条件。”

他靠在沙发上,语气已经不太好了:“你还有条件?”

“第三,夜陪床从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算单独的夜班。第二天早上我不用六点起来做饭,要到九点再开始干活。夜班的钱,按每晚两百元另算。”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罗先生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两百元一晚?”

“对。”

“你一个月工资已经不少了。”

“白天的工资是白天的活。夜班是另一回事。”

“大家都是熟人,你怎么什么都要算得这么清楚?”

我笑了笑:“正因为熟人,我才提前说清楚。要是稀里糊涂开始,最后谁都觉得自己吃亏。”

罗先生站起身,走到窗边。

“秀兰,我父亲现在这个情况,家里确实需要人。可你要是把每一件事都算成钱,就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做保姆的人,最容易被要求讲人情。

买菜时讲人情,少算一点。临时加活时讲人情,多做一点。晚上睡不了觉时也讲人情,好像只要住进别人家,就应该把自己的时间全部交出去。

我没有生气,只是把手里的抹布放在桌上。

“罗先生,人情不能代替睡觉,也不能代替我的腰。你要是觉得条件不合适,我不陪。”

他回头看我:“你连这个都不愿意帮?”

“我说了,我可以帮。但要按夜班算,按夜班做。”

他沉默了很久。

这时,老人房间里传来响动。

“水……”

声音很轻,却让罗先生立刻变了脸色。他快步跑进去,我也跟了过去。

老人半坐在床上,一只手扶着床沿,另一只手在空中摸索。床边没有夜灯,地上还放着一个装衣服的纸箱。

罗先生伸手去扶他:“爸,你要什么?”

“想上厕所。”

罗先生脸色发白。

老人刚把腿挪到床边,身体就往旁边歪。罗先生赶紧抱住他的肩膀,可老人腿上使不上力,整个人沉得像一袋湿棉花。

我赶紧把纸箱踢到一边,扶住老人的腰。

“先别硬拉,等他坐稳。”

我们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老人扶到轮椅上。

老人喘着气,额头全是汗。

罗先生也累得直喘。

把老人送进卫生间后,他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终于明白夜陪床不是在旁边睡一觉。

那天晚上,他没有答应我的条件,只说:“今晚你先帮一下,钱的事明天再谈。”

我摇头:“不行。没有说清楚,我今晚不陪。”

他像被噎住了。

“我爸现在就这样,你让我去哪儿找人?”

“我住在家里,随时可以叫我起来帮一次。但整晚陪床,必须先说清楚。”

“你就不能先顾着老人?”

“我现在就在顾着老人。可我也得顾着自己。”

罗先生看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不怕我明天不用你?”

我把目光从老人身上收回来,看着他说:“怕。但怕失去工作,不代表我就没有条件。”

这是我第一次把这句话说出口。

以前我总觉得,保姆只要勤快、听话、不计较,雇主就会一直满意。后来我才明白,越是没有边界,别人越不知道你的辛苦值多少钱。

罗先生没有再说话。

他把老人安顿好,关上房门,独自回了客厅。

我回到杂物间,洗了把脸,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老人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罗先生没有叫我。

过了十几分钟,外面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我起身出去,看见罗先生半跪在地上,正扶着老人。老人坐在地上,轮椅倒在旁边,脸色痛苦。

“我爸要摔倒了。”罗先生急得声音都变了,“快来搭把手。”

我赶紧过去,两个人把老人扶回床上。

老人一直说腰疼,罗先生吓得手都在抖。

我帮他盖好被子,又检查了床边。

“明天必须把纸箱清走,轮椅要固定在床边。晚上还要准备尿壶和水杯。”

罗先生坐在床沿,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你那三个条件,我答应。”

“现在答应?”

“现在。”

“说清楚一点。”

他抬起头,似乎有些不习惯被我这样追问。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第一,折叠床和夜灯明天买。床放在老人床边,但不和老人同床。第二,夜里老人需要下床时,我负责叫你,不能让我一个人抱扶。第三,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是夜班,第二天九点开始工作,每晚两百元。”

罗先生咬了咬牙:“行。”

“从今晚开始算吗?”

他看了眼时间。

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从今晚开始。”

“那今晚我先睡老人房间的椅子,明天折叠床到了再开始正式夜班。”

罗先生点了点头。

我搬了把椅子放在老人床边,又把地上的东西全部清开。

凌晨一点多,老人说口渴。

我给他倒水,扶他坐起来喝下去。

凌晨三点,他又想上厕所。

我先叫醒罗先生。

罗先生穿着睡衣赶过来,父亲刚坐起身,他就本能地伸手去抱。

“慢一点。”我说,“先让老人把脚踩稳。”

这一次,三个人配合得比之前顺利。

老人回到床上后,罗先生没有马上离开。

他站在床边,小声问:“你以前也经常夜里照顾人?”

“照顾过。最早的时候,雇主家的孩子发烧,我连续守了三晚。第四天,我在厨房切菜时睡着了,差点切到手。”

“那家人给你加钱了吗?”

“没有。他们说我本来就是保姆。”

罗先生沉默了。

我没有继续说。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说多了,就像是在求别人理解。

第二天早上六点,罗先生按照约定接替我。

我回到杂物间,一觉睡到八点半。

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

我洗漱完走进厨房,发现罗先生正在煮粥。他动作笨拙,米都差点糊锅。

“你休息到九点就行。”他说,“早餐我来做。”

我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七分。

“夜班两百元,记得转我。”

罗先生点点头:“晚上还陪吗?”

“折叠床和夜灯到了,我就陪。”

他犹豫了一下:“我父亲晚上可能会闹,你能不能多照顾一点?”

“可以。但还是按昨晚说的来。”

这次,他没有再说“讲人情”。

下午,折叠床和夜灯送到了。

折叠床很结实,床垫也比我想象中厚。罗先生把床放在老人床边,特意留出一条通道,还在床头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夜里照顾的步骤。

第一步,先开夜灯。

第二步,先叫罗先生。

第三步,老人坐稳后才能移动。

我看着那张纸,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罗先生站在旁边解释:“我不是不愿意照顾我爸。只是以前总觉得,花钱请人,就是把事情交给别人。昨晚我才知道,照顾老人不是一句‘搭把手’那么简单。”

我说:“知道就好。”

“你不怕我觉得你难伺候?”

“我怕的是自己累坏了,还要装作没事。”

罗先生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晚上十点,我准时走进老人房间。

老人已经睡着了。新夜灯亮着,光线不刺眼。折叠床放在旁边,床头还放着一杯温水。

我躺下后,老人忽然睁开眼。

“姑娘,你叫什么?”

“我叫秀兰。”

“你晚上陪我?”

“陪,但不是一个人扛。你要起床,我叫你儿子。”

老人笑了笑:“他以前睡得可沉了。”

“以后他得醒。”

话音刚落,罗先生在门外咳了一声。

“我听见了。”

老人笑出了声。

那一夜,老人醒了三次。第一次要喝水,第二次要上厕所,第三次只是做了个梦,想找人说话。

每一次,我都按约定叫罗先生。

他没有再嫌麻烦,也没有摆出不耐烦的样子。

第三天晚上,老人半夜醒来时,罗先生已经自己推门进来了。

“爸,哪里不舒服?”

老人说想坐起来。

罗先生先开夜灯,又把轮椅推到床边。

我坐在折叠床上,看着他一步一步做完,突然觉得这份工作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我少干了多少活,而是因为我的时间终于被当成时间,我的力气终于被当成力气。

一周后,罗先生把一周的夜班钱转给我。

他还问:“以后如果晚上临时需要你,能不能提前一天说?”

“可以。只要提前说清楚时间和报酬。”

“你这三个条件,准备一直坚持?”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说:“只要我还在工作,就会坚持。”

罗先生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照常把厨房收拾完,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口放着一张新的排班表。

白天工作时间、夜班时间、休息时间,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看了很久,才把它贴在墙上。

38岁当保姆,并不意味着我只能听别人安排。

雇主要求夜陪床,我说可以,但要满足三个条件。

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帮忙,而是因为愿意帮忙的人,也应该被认真对待。

夜灯亮着,老人房间里传来罗先生轻声说话的声音。

“爸,慢一点,我扶你。”

我关上自己的房门,第一次觉得,这个家里不仅有人需要我,我也拥有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