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老婆去接机初恋那天整夜没回,我没闹,次日她来到公司

那天晚上十点,我给上司沈砚打了第三个电话。

前两个,他没接。

第三个响到快结束时,终于通了。电话那头很安静,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

“沈总,会议材料我放您桌上了。”我说,“另外,夫人还没回来吗?”

他停了两秒:“你怎么知道?”

我没答。

下午下班时,沈砚接了个电话,听完只说了句“我知道了”,脸色就沉了下去。后来我去他办公室送文件,听见他在电话里问:“你要亲自去接?他不是有人陪着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沈砚最后只说:“随你。”

我知道他指的是妻子林知遥。

我在这家广告公司做项目统筹,跟着沈砚三年。他们结婚五年,没有孩子。林知遥不常来公司,但逢年过节会送些点心,见人总是笑着打招呼。

她不是那种容易让人议论的人。

可她那晚去接的,是她的初恋。

沈砚在电话里问我:“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没有。”我说,“您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后,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我没闹。

不是因为我不在意,而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身份去闹。那是他们的婚姻,不是我的。更何况,沈砚向来不喜欢别人替他做决定。

第二天早上九点十七分,林知遥出现在公司。

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头发随意挽着,身上还是前一晚那件米白色外套。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站在前台旁边,先问:“沈砚在吗?”

前台看见她,愣了一下:“沈总刚进会议室。”

“我等他。”

她说完,转头看见了我。

我跟她打过几次照面。她认得我,也知道我姓周。

“周小姐,”她走过来,“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沈砚?”

纸袋里装着一只保温杯,杯身上贴着便利贴,写着“昨晚忘在车里了”。

我接过来,没有问她昨晚去了哪里。

她却像是等着我问,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轻声说:“你知道我去接谁了吧?”

“知道一点。”

“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她说,“现在刚回这边,没人接。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很难看。”

她没有替自己辩解。那一刻,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会议室门开了,沈砚走出来。他看见林知遥,脚步停住。

两个人隔着走廊看着彼此。

林知遥先开口:“我们谈谈。”

沈砚没有回应,只朝我伸手:“文件。”

我把文件递过去,也把纸袋一起递给他。

他看见那张便利贴,指尖顿了一下。

林知遥站在原地,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昨晚我没回来,不是因为发生了你以为的事。”

沈砚的脸上没有明显表情:“那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他喝多了,情绪不太好。我把他送到住处,陪他坐了一阵。后来太晚,我就在附近找了地方住。”

沈砚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发过消息。”

“我没收到。”

“我发给你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十一点四十六分。”

沈砚看了一眼,没有接她的手机。

“我那会儿在开会。”他说。

“我知道。你后来也没问。”

“我以为你会回来。”

林知遥把手机收回去,眼圈慢慢红了:“我也以为你会问。”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放轻,很快又走远了。

我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那只纸袋。那句话落下来,我才明白,他们争的不是那个初恋,而是彼此都等着对方先伸手。

沈砚转身进了办公室。

林知遥跟了进去,门没有关严。我本该离开,却听见她说:“我知道你介意。可我不想被审问,也不想装作他对我毫无意义。”

“他对你还有意义?”

“有。他曾经是我很重要的人。”她声音发颤,“但这不代表我想跟他重新开始。”

沈砚问:“那你为什么整夜不回?”

“因为他当时需要有人陪。”她停了停,“因为我觉得你不会在意。”

这句话让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沈砚说:“你觉得我不在意,所以连回来解释的必要都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事一直没说完。”

我端着文件,往回走了几步。

沈砚在后面问:“你想回到他身边?”

“不知道。”林知遥说,“但我不想瞒着你。”

“你昨晚已经瞒了。”

“我没有瞒他是谁。我只是没告诉你,我要陪他到天亮。”

“这还不算瞒?”

办公室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我没有再听下去。

那天一整天,沈砚没有找我谈这件事。午休时,他独自坐在会议室里吃冷掉的盒饭。下午开会,他把项目报价算错了一处,停下来重新核对。晚上六点半,他先一步离开公司。

林知遥仍在会客区等着。

我收拾好电脑准备走,她叫住我:“周小姐,你觉得我很过分吗?”

我没有替她开脱,也没有指责她。

“我觉得,你应该自己告诉他你想要什么。”我说,“他也应该告诉你,他在意什么。”

她苦笑了一下:“如果我说,我还没想清楚呢?”

“那就别拿沉默当答案。”

她看着我,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我离开公司前,看见沈砚站在楼下。他没有上车,靠着车门等人。林知遥出来后,他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她没有立刻上车。

两个人站在夜风里说了几句话。我听不见内容,只看见沈砚把手放下来,等着她自己决定。

最后,她坐了进去。

第二天,我照常到公司。沈砚比我早到,桌上放着两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昨天谢谢你。”他说。

“我没做什么。”

“你没替我们任何一个人说话。”他看着电脑,“这已经够了。”

我没有追问他们谈出了什么结果。

接下来几天,林知遥没有再来公司。沈砚也没有提她初恋的事,只是每天准时下班。以前他常常把工作带回家,现在会在六点前收好文件。

一周后的周五,我在电梯口遇见林知遥。她来得很早,手里没拿纸袋,也没拿保温杯。

她问我:“沈砚在吗?”

“在办公室。”

她点点头,走到门前敲了两下。

沈砚打开门,看见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转身躲开。

“你们谈过了?”我问她。

“谈过了。”她说。

“结果呢?”

她握着包带,声音很平静:“我告诉他,我不会再单独去见那个人。我也告诉他,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就假装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沈砚说,他可以接受我有过去,但不能接受我把他排除在现在之外。”

她顿了顿:“我答应了。”

“那你们没事了?”

“不是没事。”她说,“是我们决定不再靠猜。”

她没有说要离婚,也没有说从此一切如初。她只是走进办公室,在沈砚对面坐下,亲手把门关上。

我回到工位,打开那份还没完成的排期表。

那一晚,林知遥去接初恋,整夜没回。沈砚没有在公司闹,我也没有替他闹。第二天,她带着那只保温杯来到公司,把话说到了他们之间。

而真正留下来的,不是那个曾经的初恋,也不是一场谁输谁赢的争吵。

是他们终于肯当面问一句:你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