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岁和尚道破天机:和尚也有生理需求,处理方法太离谱!

62岁的慧明和尚站在大雄宝殿的青石阶前,望着天井里那棵三百年的老银杏,忽然觉得这辈子像是一场还没醒的梦。风从山门的缝隙里穿进来,带着松脂和潮湿泥土的气味,他吸了一口,喉咙里泛起一点旧年的苦。他俗家姓陈,叫陈有根,六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热,母亲抱着他走了三十里山路到这座云隐寺,在菩萨面前许了愿,说倘若儿能活命,便舍他入空门。他活了,于是七岁披剃,六十二岁这年,已是满头银丝、腰背微驼的老僧。旁人看他,只道是得道高僧,一袭灰袍,一柄竹帚,晨钟暮鼓,了无挂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生里,最难降伏的从来不是外头的风雨,而是身体里那团总也扑不灭的火。

他常常在深夜想起少年时的事。十四岁那年的春天,山下的桃花开得疯了似的,他随师父下山去镇上化缘,第一次看见女子。那女子在河边捶洗衣裳,手腕白得像藕,水珠子溅到脸上,她仰头笑了一下。慧明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耳根烧得通红,连低头念经都忘了。回到寺里,他整夜睡不着,翻来覆去,把僧鞋都踢到了床下。那是他第一次明白,原来身子这东西,是不听道理的。后来他问师父,师父只合掌说,妄念起时,观呼吸,数到一百,自然就淡了。他照做了,可数到一百,妄念没淡,反倒更清晰了。

二十岁那年,他犯过一回戒。不是破了色戒,是夜里实在熬不住,自己处置了。第二天清晨,他跪在佛前哭了一场,觉得自己污秽不堪,不配穿这身衣裳。住持老和尚——那时还是位须发皆白的长者——听见了,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说,你当佛是泥塑的木头吗?佛也是人修来的,他当年在菩提树下,魔女来扰,他尚且动了心,何况你一个二十岁的后生。慧明愣了,他不曾想过,高僧也会把这种事说得这样平白。老住持又道,身子是座庙,香火是要烧的,你硬把门窗堵死,烟闷在里面,迟早要塌。你得给它留个出口,只是这出口,不能伤着旁人,也不能伤着自己。

那句话,慧明记了一辈子。可"留个出口"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比登天还难。三十岁到四十岁,是他最煎熬的十年。那是男人血气最盛的年月,又正值寺里香火渐旺,来往的信众里年轻女子多了起来。他负责接待,常常一双手在经案上替人抄疏文,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人家低垂的颈子上。他羞愧,便越发严苛地对待自己。他开始用一些旁人看来简直匪夷所思的法子,后来山下的村民传开去,都说云隐寺里那个陈和尚,对付身上的毛病,手段"太离谱了"。

第一种法子,是抄经。不是普通地抄,是立誓:每起一次念,便抄一遍《心经》。起初他以为这是修行,后来发现不对——他一天竟能起七八回念,便要抄七八遍经。案上的纸越积越厚,墨却越写越淡,因为他手是抖的。有回小沙弥进来送茶,看见他伏在案上,满桌都是"观自在菩萨"五个字,墨迹有的深有的浅,像一个人把同一句话念了一千遍却还是没记住。小沙弥问师父你这是怎么了,他说,我在跟自己打仗。小沙弥听不懂,端着茶出去了。

第二种法子,更离谱,是冬泳。云隐寺后山有一眼冷泉,平日里连夏天都透着寒气。慧明每逢心绪不宁,便脱了衣裳跳进去,泡到嘴唇发紫才上来。有一回大雪天,他泡完上来,双腿都僵了,是扫地的老居士把他拖回寮房的。那老居士后来跟人讲,陈和尚这是拿命跟妖怪搏,可妖怪在他自己身上。这话传到住持耳朵里,住持把他叫去,板着脸说,你这是惩罚,不是修行。惩罚生嗔恨,嗔恨养欲火,你这是抱薪救火。慧明低着头,半晌说,那师父,我该怎么办?住持沉默良久,说,你先把那眼泉,当成洗澡的地方,别当成刑场。

四十岁之后,慧明慢慢摸索出第三种法子,也是最让外人觉得"离谱"的一种。他开始把每一次升起的心念,都转化成一件具体的事去做。念头来了,他不压,也不纵,而是起身去干活——劈柴、挑水、补墙、修漏雨的瓦。寺里几十年的修缮,几乎都是他一人默默做的。有一回暴雨冲垮了后山的石阶,他连着半个月,每天下工就扛石头去垒,手上磨出的血痂结了又破。有人问他图什么,他说,身子闲不下来,心就安分了。这话听着像歪理,可他确实靠着手上的老茧,把无数个难熬的夜熬了过去。

可人到底不是石头。五十岁那年,寺里来了一位女居士,姓林,丈夫早逝,独自带着女儿过活,常来寺里做义工,帮忙缝补僧衣、晾晒经书。林居士比慧明小十岁,性子温和,说话轻声细语,每次来都带一罐自家腌的咸菜。慧明发现自己开始盼着她来的日子。不是那种龌龊的盼,是心里头空落落的地方,被一点点填上的那种盼。他吓坏了,觉得自己修行半生,到头来还是个凡夫。他躲了她三个月,连她送来的咸菜都让小沙弥原样退回去。

林居士后来托人带话,说陈师父若是不欢喜她来,她便不来了。慧明握着那张字条,在灯下坐了半宿,最后回了四个字:咸菜留下。从那以后,他不再躲,却也守得极清。他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兄长、一个长辈,给林居士的女儿讲过经,帮林居士修过漏雨的屋顶。那种感情,像山涧里的水,清清凉凉地流着,谁也没越界,可谁心里都明白。林居士的女儿出嫁那年,林居士来寺里最后一次,给他缝好了一件破了的僧袍,临走时说,师父,你是个好人。慧明送到山门,看她背影消失在雾里,站了很久。那一晚,他没有跳冷泉,也没有抄经,只是把那件僧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

五十五岁,老住持圆寂,慧明接了衣钵,成了云隐寺的住持。位置越高,孤寂越重。夜里巡完山门,万籁俱寂,他常常一个人坐在藏经楼的台阶上,看月亮。这个时候,生理的欲念反倒淡了,浓起来的是另一种渴望——是想要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想要被理解,想要不用永远是"师父"、不用永远端着的那一点点软弱。他发现自己这辈子,最离谱的处理方法,其实不是抄经,不是冬泳,不是劈柴,而是把所有的柔软都藏起来,扮成一个无欲无求的样子。这比任何欲望都更难对付,因为它长成了他的壳,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壳里面的那个人了。

六十二岁这年秋天,寺里收了一个十九岁的小沙弥,叫明空,眉眼干净得像山里的雪。明空来的第三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跑到慧明窗下,小声说,师父,我……我心里头难受,说不上来。慧明披衣起来,给他倒了杯热水,在月光下听他断断续续讲。原来明空也是少年时动了心,瞒着家里出了家,可越修越苦,越苦越想,几近崩溃。慧明听着,仿佛看见四十年前的自己,那个在河边的桃花树下红了耳根的少年。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让整个云隐寺都震动的事。他把明空带到殿前,当着几个老居士的面,讲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挣扎——十四岁的心动,二十岁的自责,三十岁的冷泉,四十岁的老茧,五十岁那个带着咸菜的林居士,以及六十岁之后,藏在壳里的那点软弱。他说,我是个和尚,可我也是个人。人和尚,都得先是人,才能做和尚。你们总当我六根清净,其实我清净的,只是表面的衣裳。真正的清净,不是没有念,是念来了,你不躲不慌,把它看清楚了,该挑水挑水,该念佛念佛,它自己就过去了。

这番话传出去,有人说他破了出家人的体统,有人却连夜上山来,红着眼说,师父,我也有过这样的难处,以为只有自己脏。慧明一一接待,不评判,不劝诫,只说,难处不是脏,是活着的证据。慢慢地,云隐寺的门槛被踩得光亮,来的不只是求福的,还有来求一个"说实话"的地方。慧明在客堂里摆了张桌子,谁有解不开的疙瘩,坐下来说,他说,你讲,我听着。他说,我这法子离谱得很——别人用经书压,我用经书听;别人把欲望当敌人,我把它当客人。客人来了,你赶它,它赖着不走;你给它倒杯茶,问它从哪来,它自己就走了。

有回一位大学教授来,问他,您这样坦然,算不算另一种执着?慧明笑了,说,算。我执着于坦然,也是一种执。可执着手里的扫帚,总比执着心里的火强。教授又问,那您到现在,还起念吗?慧明说,起。昨儿还起过。教授惊讶,您都这把年纪了?慧明说,年纪是身上的,不是心里的。心要是老了,那才真叫老了。

六十二岁这一年,慧明把寺里那眼冷泉砌了个台子,立了块木牌,上头写"洗心",不再是刑场,是给人歇脚的地方。他也不再逼自己抄经抵债,倒是常给明空讲,念起时,别怕,也别追,像看云,云来了云走了,天还是天。明空问他,师父,那天机,到底是什么?慧明望着殿里那尊低眉的菩萨,慢慢说,天机就是——人这一生,最要紧的不是灭了欲望,是认了欲望,然后,还是好好地活,好好地待人。和尚也是人,该吃饭吃饭,该扫地扫地,该想念的时候,也允许自己想一下,然后,把那点念,变成对活人的善意。这法子离谱吗?或许离谱。可它让我,活到了六十二岁,还没疯,还没变成一截木头。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慧明照例巡山。雪落满了他的肩,他不拂,慢慢走。远远听见明空在念早课,声音清清亮亮,像他当年。他站住了,忽然觉得很轻,不是身子轻,是心里头那些压了五十多年的东西,好像都落了地。他想起老住持的话:身子是座庙,香火是要烧的。如今他懂了,香火烧的,不是克制,是诚实。一座庙若连住持都不敢说真话,那菩萨坐在里头,也孤单。

回到寮房,他研墨,铺纸,想写点什么。笔悬了半晌,最终只落了八个字:是人先要认,是僧才像僧。写完,他吹了灯,和衣躺下。窗外雪声簌簌,远处钟楼传来悠长的回响。六十二岁的老和尚闭上眼,第一次,没有去数呼吸,也没有去想明天该抄哪卷经。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做了一个普通人的梦。

第二天清晨,明空推门进来,看见师父睡得平稳,枕边那件旧僧袍叠得整整齐齐,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小沙弥没敢出声,轻轻退出去,把山门轻轻拉开,让第一缕冬天的光,落进这座终于不再假装无欲无求的庙里。

后来山下的人再提起云隐寺的陈和尚,不再说他的法子离谱,只说,那是个说实话的老和尚。而慧明自己,依旧每天劈柴、挑水、扫阶、接待来客。只是如今他做这些时,嘴角常带着一点极淡的笑——那是一个终于敢承认自己也会冷、也会饿、也会在春风里心跳加速的人,才有的、安心的笑。

他说过,天机不在经书里,在人的身上。你正视它了,它就不是天机了,是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