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不通,老公1.66我1.62,我俩这身高都算矮的,可儿子在同龄人里偏偏拔尖,这到底随了谁啊

儿子往墙边一站,后脑勺把我画的那条旧铅笔线整个盖住了。

我1.62,他爸1.66,我俩这身高都算矮的,可儿子在同龄人里偏偏拔尖,这到底随了谁啊。

我真想不通。

墙上的线在早上和晚上能差出一厘米,我拿卷尺试过三回,回回数字不一样。

卷尺拉到儿子头顶,他稍微仰一下下巴,数字就多出半格。

我蹲下去看他的脚后跟,发现他脚掌外侧受力,站直的时候身体会往一边偏,提醒一句把重心放正,头顶又能往上冒一截。

光脚量比穿鞋量少三厘米,鞋底两厘米,头发蓬松再骗一厘米,这几样加在一起,够我在纸上多画一道线。

那条线画得越多,我越分不清他到底长的是个子,还是我量出来的误差。

同班有个孩子比他小十个月,站在一起矮半个头,可那孩子爸妈都高。

儿子上学早,班里月份大的孩子比他多长将近一年,低年级时差几厘米特别显眼,站在队伍里就被推到后排。

我拿他跟同班同学比,其实拿的是同年级不同月龄的尺子,这把尺子本身就不齐。

靶身高公式摆在那里,男孩是父亲身高加母亲身高加十三,除以二,再上下浮动五厘米。

按他爸1.66、我1.62算,中间值170.5,上限能摸到175.5。

儿子现在在同龄人里显眼,可能只是踩着上限走,也可能只是比同班孩子早长了半年。

他舅爷年轻时站门框边上,头顶快碰到门楣,相册里那张照片被折了一道印。

他爸这边的身高都压在1.66上下,可舅爷那一支冒出一米八,儿子抽到哪一组基因,谁也算不出来。

身高不是一根线往下传,是很多小效果叠在一起,组合一次重新洗牌一次。

同卵双胞胎的个子都能差出几厘米,何况两个不同的人各出一半。

遗传率高说的是人群里身高差异有多少能归到基因上,不是拿一把尺子量到某个孩子头上。

我表姐家两个儿子,一个随爸一个随妈,成年后差了八厘米,同一个饭桌吃出来的。

他爸小时候家里难得见荤,牛奶是走亲戚才有的东西,初中住校带一罐咸菜吃一周。

儿子现在冰箱里鸡蛋格没空过,晚饭有肉有菜,课间还发一盒奶,这些在父母那辈是过年才凑齐的东西。

我怀孕时医生让控制体重,说孩子长太快骨龄容易跑,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看见体重秤就想起那句话。

儿子小学时体重超标,医生让少吃油炸,说胖了骨龄容易提前,我当时只盯着身高数字,没管住晚饭那碗排骨汤。

骨龄片子往灯箱上一夹,医生指着手腕那块小骨头说还能长多少,数字比墙上铅笔线准。

我堂哥的儿子小学毕业一米七五,初中毕业还是一米七五,骨龄闭合早,前面冲得猛后面没动静。

儿子还没变声,喉结不明显,腋毛也没长,这些事比墙上的线更能说明他还在长。

睡眠那块我盯得紧,晚上九点关灯,他房间窗帘拉到底,门缝塞了条旧毛巾。

生长激素在深睡时分泌最多,他爸当年在客厅看电视到半夜,我小时候家里灯也亮到很晚,这些账没法算清。

篮球课每周三次,跑跳多,他回来饭量大增,晚上倒头就睡。

我差点给他报拉伸课,教练拍着胸脯保证能长五厘米,我看了他一眼,他自己也没比我高多少。

药店货架上摆着增高钙片,店员把成分表翻过来,碳酸钙加维生素D,说吃三盒能蹿一截。

我拿手机查了查,钙管的是骨头硬度,不负责把骨头拉长,缺钙才需要补,不缺吃了也白吃。

医生朋友把骨龄片子往桌上一放,说生长激素有适应症,不是想打就能打,特发性矮小才考虑,打之前要查一堆指标。

他躺机器上测骨龄,手攥着裤缝,出来问我是不是要打针,我说先看结果。

结果在正常范围,医生让半年后再复查,我们选择先不打,这个选择到现在也不知道对不对。

儿子自己也在意,他拿橡皮把墙上那条线擦淡,再重新描深,描完退后两步看直不直。

他搜过长高方法,浏览记录里留着摸高、跳绳、吊单杠,还有一条问父母矮孩子能不能高。

家长会按孩子身高排座位,我坐在最后一排,前面家长回头看了一眼,我把笔记本往膝盖上挪了挪。

学校体检表上男生平均身高比我们当年高出一截,表上数字不会骗人,可表上没写这些孩子父母多高。

篮球班他站中间,学校里他站后排,同一个孩子换一个场子,位置就变了。

小区里同龄孩子凑一堆,他算高的,可小区里老人带孩子多,年轻父母高的不少,样本本身偏。

爷爷奶奶追着喂饭,说孩子长身体要多吃,儿子碗里堆得冒尖,体重上去骨龄容易跑。

我后来把晚饭的碗换小了一号,他喊饿,我给他加一盒酸奶,不敢再加米饭。

医疗条件这块也绕不开,他小时候中耳炎发烧,我们当天就抱去医院,他爸那辈发烧常是扛过去的。

反复生病影响吃饭睡觉,这些事攒在一起,个子就少长一截,现在孩子少受这些罪。

儿子有鼻炎,换季时张嘴睡觉,我半夜给他翻身子,睡不好生长激素就分泌得少。

我们带他洗鼻子、喷药,折腾了两个月,他晚上闭嘴睡了,被子也不踢了。

他爸把手机计算器按给我看,说儿子这身高随我,我把他鞋垫抽出来,他鞋里垫了两厘米。

他爸1.66是穿鞋量的,我1.62是早上量的,两个人拿不同的尺子吵了半晚上。

我把墙上的线用砂纸磨掉,砂纸印子在墙上留了一道白,儿子问怎么不量了。

我说墙脏了,他没再问,转身去拿篮球。

那条线没了以后,家里没人再提随谁,可我心里那个问题还在转。

儿子到底随了谁,可能随了舅爷那一支没被看见的高基因,也可能随了现在这代孩子的饭桌和睡眠,还可能只是比同班孩子早长了半年。

明天早上他还要穿那条短了一截的校裤,我得把裤脚放下来,针线盒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线是藏青色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