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曾先生挥毫题句:为人立志能无义,处事伤心莫过钱。 短短十字,如一声棒喝,勘破世间名利迷局,亦道出从艺之人当恪守的立身根本。
钱财,本是世间资生之器。笔墨纸砚、丹青生涯,皆需物质以资供养,金钱可以铺就研习艺事的根基,为读书作画添一分从容,这本无可厚非。然钱之为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旦心为铜臭所缚,以利为先、以价衡艺,志向便容易随财利偏移,道义亦会在取舍之间日渐稀薄。此便是范曾先生所言,处世之间,最易令人伤怀纠结者,莫过于一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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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多少丹青之士,困于名利之网。作画先计酬金,落笔先问身价,心中惦念市场高低,笔下便难有澄明气象。艺术的魂魄,从来不在金银多寡之间,而在于胸中丘壑、人格风骨。笔墨可描摹山河万象,可抒怀家国情怀,可寄寓文人清趣,这些精神内核,是金银美玉所不能置换的。钱能润色艺途,却换不来笔下气韵;利可安养其身,却夺不去心中道义。艺品源自人品,笔墨之高下,终究根于立心之正邪。
从艺之道,贵在先立其志,首守其义。志者,是心中不移的追求;义者,是行事不移的底线。一个艺术家,倘若立志之时便舍弃道义,凡事唯利是图,笔下纵然技法娴熟,终究缺少一份浩然之气,作品便失却打动人心的力量。艺可藉以谋生,却不可为钱财折腰;笔墨可以换取酬报,却不能为逐利而失却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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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浮沉,诱惑万千,钱财来去皆是过眼云烟。唯有根植于心的道义,沉淀于腕底的风骨,方能随笔墨流传后世。先生此语,不仅是对世事的慨叹,更是对我辈艺者的警策:艺路漫漫,先守道义,而后论丹青。不为钱财迷本心,方得人间真情。 (林德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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