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花儿街参考

最近听到了两个在找工作的孩子。

一个是朋友亲戚家的孩子,在德国念了博士,回来一直没找到北京的工作,就在河北老家住着。据说孩子在德国读书的时候,他妈在那座小县城里遛弯儿,都是趾高气昂的。后来孩子回国一直住在家里,妈妈遛弯儿的时候总能遇到打听孩子工作情况的邻居,为了还能保住遛弯儿的自由和脸上有光的形象,这位妈妈选择,直接回乡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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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想找工作的,是我朋友的孩子,她正在香港读一个营销方向的硕士。朋友约饭问我,能不能帮忙关注下大厂秋招的机会。

我是个怂人,一向有不把话说绝了的本能,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会说“我帮你留意着”,好歹换个表面的充满希望其乐融融。

可是那几天在社交媒体上总能刷到关于秋招的哀鸿遍野,刷到“银行用AI筛人,候选人觉得对着空气在回答”。每一年找工作的人都会觉得这是最难的一年,而这一年也过于难了。有那么一刻,我忽然不想做一个其乐融融的好人了,那天我说“别说找工作,现在大厂裁员,干市场营销的都是高危人员”。

然后我们就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我跟他说,“要不让孩子去雄安看看?”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鬼话一样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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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人找工作的建议如同向人荐股,工作干好了那必是娃聪明能干,万一工作不顺利就是当时听了XX的鬼话,耽误了青春。

这种事儿我一般都不讲话。

那天壮着怂胆建议人家去雄安看看,是因为我刷到了一条混在秋招的哀嚎一片里,并不起眼的新闻:大概是5月的时候,拼多多花5亿在雄安买了楼,且表示要开放5000个就业岗位。到9月底的时候,这5000人基本招到了。

拼多多不重要,重要的是这5000个人把周围的活人感拉起来了——据界面新闻报道,员工楼下停满了电动车,周边房租出现小幅上涨,外卖平台上每天都能看到新商家上线。

而活人感,就像宁采臣渡给聂小倩那一口阳气,是雄安之前最稀缺的东西。

大家都知道,雄安的基础设施很牛掰,到北京的高铁只需半个小时,央企也迁过去了不少人,可是为什么雄安在互联网上的“活人感”不强,普通人找工作的时候也不太会想到雄安?

张一昂说了,答案就在问题里。因为之前,往雄安摇人的,大部分是央企啊!

找一份央企的工作是有些难度的,且央企工作的流动性并不强,在央企工作的人er在社交媒体发言十分谨慎,他们的工作也很难像咱们这互联网大厂那样,给人提供无穷的创作源泉。

而最能贡献活人感的互联网大厂们,此前虽然都说自己在雄安注册了公司,但其实动作上都更接近项目制落地,大厂派来十几个或者几十个人租一些工位。

但是现在有一家大厂在雄安摇了5000个人,那是什么人?首先,按照互联网人流动的频率,这提供的绝不只是5000个就业岗。其次,按照这帮人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的习惯,这相当于空降了一批当地生活种草专员。

我自己的判断,这更像是一个信号。互联网大厂是北京疏解的对象,这么大规模的动作,可能是疏解进入了下一步的动作。

如果后面,再多来几个这种5000人规模,乃至更大规模招聘的大厂呢。

这些琐琐碎碎的,在央企发生率不高的人员流动、社交媒体分享,并不直接拉动什么,可这些恰恰是一座城市的人气。

而雄安,距离一座大家都想去试试的城市,少的可能也就是这一口人气。

到目前为止,从公开信息可知的,雄安的医疗、教育、配套,产业规划,从源头上的房住不炒的制度建立……

咱们东亚人择城看的那几大要素,医疗、教育、房子,其实雄安都已然托住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今天的北京实在让人有些辛苦,为啥不去雄安看看呢?

况且,咋就知道,去了不会有另一番天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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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年轻的时候该去哪里工作,我是有一些登味的见解的,如果你在年轻时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去找一座刚好走进青春期的城市。

当年我来北京上学的时候,觉得这城市也没啥特别好的,公交车售票员报站我永远听不清,吃个火锅还要排队,当时关于毕业之后在哪里工作,我觉得我大概率要回东北老家的。后来,我知道了我在玩的校内网,是离我们学校一站地远的地方,寝室里住着的上下铺兄弟做出来的。我看着《奋斗》,那些取景的地方我也去过。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始的时候我是志愿者,我觉得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叮叮咣咣,我不知道那些人在忙些啥,可是我想留在北京了。

在一个什么都愿意去试一试的年纪,遇到了一座能提供各种可能性的城市,就算不能去抵达“成功”,你也有更多的机会知道你自己是谁。

2014年去了杭州,2016年去了成都,2020年去了合肥的人,曾经都有过那样的感受。

下一座走进青春的城市是哪儿?

至少雄安是有这个基础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