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款反舰导弹,射程从200公里拉到1000公里,打击对象从军舰换成陆地目标,发射平台从地面扩展到军舰和战斗机。如果还叫“专守防卫”,那么“进攻”这个词恐怕就要从日语词典里删掉了。
日本防卫省把改头换面后的12式导弹重新命名为“25式对舰导弹”,但是换了一个马甲,并不能改变它的本质:这是一枚可以从西南诸岛发射到中国沿海纵深的远程对地攻击武器,二战结束八十年来,日本第一次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12式反舰导弹2012年开始服役的时候,射程大约200公里,用途很明确,打军舰。这个定位和日本“专守防卫”的框架完全吻合:敌人舰队靠近的时候,用岸基导弹把它打回去,属于典型的近海防御武器。
但自2022年起,防卫省开始了“能力提升型”的研发,名义上是反舰导弹的改进,实际上做了三件事情:射程由原来的200公里提升到了1000公里以上,增加了对地攻击能力,并且开发出了舰射型和空射型。由三菱重工研制的这套系统于2026年3月31日被部署到熊本县健军驻地,同一天也在静冈县富士驻地部署了高速滑翔弹。
从反舰到对地,这个跨越才是整件事的要害。打军舰是防御,打陆地目标是进攻,二者之间没有模糊地带。一枚可以从九州飞行1000公里的导弹,如果部署在西南诸岛,向北可以覆盖朝鲜半岛的大半区域,向西可以到达山东半岛、长三角和台海一线。
中国东部沿海的港口、经济中心和主要军事设施都处于它的常规精确打击范围内。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把这叫做“反击能力”,共同社的一句话是:判断失误的话,反击和先发制人就只差一念之间。
更值得注意的是,新华社引用日本媒体报道指出,防卫省已经在规划射程约2000公里的进一步升级型号。1000公里还可以勉强套上“反击”的说法,2000公里打到哪里去?从九州开始计算的话,2000公里半径已经涵盖了中国内陆很大的一部分。这条技术路线图的方向已经很明确了,并不是越造就越能防,而是越造就越能打远。
日本敢在导弹上迈这么大的步子,背后站着美国。今年3月,在高市早苗访问华盛顿一周后,美国国务院就批准了3.4亿美元的对日军售,支持日本的高速滑翔弹项目。日本还在采购美制“战斧”巡航导弹,射程约为1600公里,计划装备在“鸟海”号驱逐舰上,并且还要扩展到另外七艘宙斯盾驱逐舰上。自研和外购相结合,日本正在构建起陆基、海基、空基一体化的远程打击体系。
美国的算盘不难看懂。印太战略需要第一岛链上有一个靠得住的"桩脚",既能替美国分担遏华的军事成本,又不至于自主到失控。卖“战斧”、批军售、共享富士基地,这些行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把日本打造成一个武装到牙齿但是听命于美国的前哨。目前中美博弈的烈度没有减弱,华盛顿对东京的容忍度只会越来越大,至于日本拿到这些能力之后会不会走的比美国预期的更远,那是以后的事情。
要说这些导弹对中国构成多大实际威胁,还需要冷静看。中国在导弹方面的数量、射程、突防能力以及毁伤效果,并不是日本一两种新型号可以比拟的。1000公里射程的巡航导弹飞行速度为亚音速,在中国多层次的防空反导体系面前,发射阵地的生存能力以及突防效率都存在很大的疑问。从纯粹的军事角度来看,这些导弹的实战价值主要是心理威慑和政治筹码,并不是可以改变东亚力量对比的杀手锏武器。
4月15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明确表示,日本的安全政策正在向进攻性、扩张性、危险性的方向发展,要求日本深刻反省军国主义侵略的历史,在军事安全方面要严格遵守承诺、谨慎行事。
熊本县健军驻地周边的居民在部署当天就组织了抗议,他们担心的事情很朴素:导弹放在家门口,等于把自己变成了靶子。防卫省至今没有对当地居民做过一次正式的解释,导弹部署了,道理说不通,这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12式导弹从200公里到1000公里的三次跳跃,在技术上是增程路线,在政治上是越走越难回头的路。日本真正应该担心的是不是射程够不够远,而是在走到这一步之后,如果东亚的军备竞赛的大门被打开,那么第一个被卷进去的就是自己,到那时谁也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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