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基奈(KTUU)——丹尼尔·查理·科尔特斯正在基奈海滩的帐篷附近跟他的服务犬扔球玩,这时他听到周围人群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朝声音方向跑去。一名年轻的全地形车驾驶者以每小时50英里的速度穿过挤满了大人小孩的区域,撞上了一只两岁的狗,叫胡安娜,把她撞死了。这只狗经过训练,能在科尔特斯心脏出致命问题之前检测到并提醒他。

“几秒钟内她就没了,”科尔特斯说。“那个人从她身上碾过去,她翻滚了好几下。”

科尔特斯说,驾驶者承认自己确实开到了那个速度。

事发时,科尔特斯已经在海滩和朋友一起拿抄网捞鱼三天了。他说,孩子们在距离胡安娜被撞地点不到10英尺的地方玩耍,他的狗可能替他挡了一下,要不然被撞死的可能是个小孩子。

“如果我的狗不在前面,那个骑车的人就会撞上那个小孩,”科尔特斯说。“开那么快,根本来不及刹车就撞上了。”

“她救过我好几次命”

“她救过我好几次命”

胡安娜不仅仅是一只宠物。科尔特斯患有心脏疾病,全靠她提前15到20分钟提醒他,让他知道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这足够他把车停到路边、给妻子打电话或就地躺下。

“这让我敢开车,因为我知道不会害到别人,因为这些狗提醒你特别准,”他说。

科尔特斯说,没有她,他再也无法安全驾驶、独自去杂货店购物,也没法像以前那样独立地过日子了——那种独立是他跟她一起训练好多年才建立起来的。

“她是我日常生活中离不开的得力帮手,”他说,“让我能做很多事,可现在因为疏忽,这些我全都没了。”

胡安娜还会进行深度压力疗法,在科尔特斯出现解离发作时帮他稳住状态,并在杂货店这类拥挤环境里,当过度刺激可能诱发心脏问题时,她会提醒他。

他的妻子克莱尔·科尔特斯说,胡安娜甚至会提醒家里那些不知道自己有心脏问题的客人。

“我们会问他们,‘你有这类问题吗?’”克莱尔·科尔特斯说。“我们一问,他们就查了自己的设备,确认说没错,她还在工作,尽管她本该下班了。”

胡安娜是在索尔多特纳被救回来的,最近才达到能够全职工作的程度。

克莱尔·科尔特斯说,这一路走来可不容易。

“训练一只服务犬需要好几年时间,”她说。

胡安娜接受了几年兼职训练,之后在过去大约一年里全职工作。服务犬通常工作五到六年,然后退休,而训导员会提前开始寻找继任者。科尔特斯说,他现在没有备用犬了,一切得从头再来。

“在这种情况下,我一无所有了,”他说。

海滩上的重复乱象

海滩上的重复乱象

科尔特斯说,这起事件并非孤立事件。在凯奈海滩的三天里——正值Dipnet捕捞旺季——他说他目睹了无人监管的幼童骑乘全地形车、大人忙着躲闪来往车辆,以及大家普遍不把海滩上的行人当回事。

在 Facebook 上发布关于胡安娜之死的帖子后,他说有 50 多人联系他,讲述自己差点出事的经历,从凯奈到卡西洛夫一带都有。

“这影响到所有有人进行Dipnet捕捞的区域,”他说。“我理解运东西确实需要全地形车,但需要有规定。也需要有执法。”

科尔特斯说,他见过年仅五岁的儿童独自骑乘全地形车,并呼吁管理部门在Dipnet捕捞旺季限速并安排人员执法。

“在旺季,你需要有人在那里,确保不会因为疏忽闹出人命,”他说。

克莱尔·科尔特斯将这个问题视为共同责任的问题。

“作为一辈子住在阿拉斯加的人,这些海滩是给我们所有人用的,”她说。“大家得帮忙把这话传出去,这样我们才能都安全。”

尽管遭遇了这样的损失,科尔特斯夫妇表示他们对骑手及其家人没有任何愤怒。

“我们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丹尼尔·科尔特斯说。“我最想推动的是,‘嘿,我们需要出台相关规定。’”

他说,父母应该像教青少年开车一样严肃对待全地形车的安全问题,不应该自己钓鱼时让孩子在沙滩上无人看管。

“你跟一个10岁的孩子说‘嘿,比利,别开太快’,他哪会听你的,”他说。“他们是孩子,这不是他们的错。”

他对父母们的建议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让他们真正坐下来跟孩子谈谈这件事的重要性和风险,”他说。“他们可能会撞死人。这可不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真的是,你一转身的工夫就可能碾过任何人,那就会夺走一条生命。”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胡安娜在科尔特斯的婚礼上走上了红毯。她和他一起上学。大家都以为她会在场,看着这对夫妇有了孩子。

“我们人生中很多重要的时刻,她都在场,”科尔特斯说。“是的,这真的是谁都替代不了的损失。”

他的父亲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已经认不出大多数家人,但仍然会问起她。

“自从他遇见她以来,她是他唯一一个始终记得的人,”科尔特斯说。“每次我给他打电话,他就会说:‘胡安娜在哪儿?’”

克莱尔·科尔特斯说,就在胡安娜去世前两周,家人还带她去过水族馆,她把脸贴在展缸上看着里面的动物。

“她是一只非常好奇的狗,”克莱尔·科尔特斯说。“是啊,我们正在经历的这个变化真的很难熬。”

丹尼尔·科尔特斯说,悲伤一阵阵地袭来。

“我可以真心地说,我这辈子从没哭过这么多,”他说。“有时我痛哭流涕,有时我整个人都麻木了,因为她对我来说真的就像一个孩子。她是我的孩子,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