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间,不仅藏着人们的悲欢离合,也生动刻画着亚洲各国的社会剪影。
那么,同处东亚的中国目前的状况究竟如何?全国成人烟草调查给出了具体的数字:中国整体吸烟率约为22.8%,其中男性群体更是高达43.9%。
这悬殊的反差,折射出深层的社会惯性与控烟压力。那些递出的香烟,依然在日常频频上演。回看这起事件背后的逻辑,必须正视一些现实。首先有一组基础背景信息,中国烟民基数庞大,国内吸烟人群达到三亿,烟草制品消耗量,占到全球总量的四成以上。
烟草几乎渗透在各类生活场景当中。前段时间,上海迎来大量韩国游客,有小红书博主采访这些游客,询问他们对中国最直观的印象。
不少韩国游客在视频里提到,国内抽烟的人非常多。这件事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因为长期身处这样的环境,他已经习惯身边随处可见吸烟者,没有意识到这在外国游客眼中,是一个突出的特点。
尽管中国吸烟率约22.8%,庞大的吸烟群体依然让大众面临二手烟困扰。二手烟危害的科普宣传已经持续很多年,相关知识已经成为大众熟知的常识。
科普的普及,让当代人面对二手烟时,感知会更加敏锐。另外一点,当代人对于自身边界被侵犯的不适感感知,变得越来越强烈。
烟雾具备扩散的特性,这种扩散不受人为控制,会主动侵入其他人的个人边界,很容易催生矛盾。不止二手烟,近些年社交媒体上经常出现同类话题。
比如车内异味、高铁上电子设备外放、影院里有人点亮手机屏幕。声音、气味这类东西,传播过程不受人的主观控制,很容易突破人与人之间的边界,这也是大众对此类事件敏感度持续提升的原因。还有一点,新一代年轻人,也就是九零后、零零后,对于烟酒这类事物本身接受度并不高。
他曾经看过相关报道,白酒的整体销量持续下滑。年轻人的婚宴上,不再优先摆放白酒,敬酒环节会替换成奶茶、果汁。年轻人对于这类传统社交习俗接受度降低,一旦烟酒带来的负面影响波及自身,抵触情绪会更加明显,这是旁人的观察。
查阅到2024年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发布的调查报告,国内十五岁以上人群吸烟率为百分之二十三点二,性别数据差距极其悬殊。
男性吸烟率达到百分之四十三点九,女性吸烟率仅为百分之一点八。横向对比其他地区的数据,亚洲其他国家同样存在性别差异,但差距没有国内这么极端,国内女性吸烟比例甚至不到男性的零头。
日本同期男女吸烟比例为百分之二十四点八比百分之六点二,韩国为百分之三十四比百分之三点九。2024年是英国首次出现电子烟吸食人数超过传统香烟的年份。
在电子烟使用数据上,英国男性使用率百分之十点一,女性百分之十,男女比例基本持平。当时很多人认为日韩吸烟率远超国内,但现实是,日本17.5%、韩国18.6%的最新数据说明控烟已大步超越。
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来看,背后牵扯着更复杂的空间争议。我们也可以回过头再看边界这件事,公共空间的矛盾很多时候都卡在“集体习惯”和“个体健康权利”之间。
烟民会觉得,长久以来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在室外、站台这类地方抽一支烟,算不上什么过错。但对于被动吸入二手烟的人来说,健康受损是真实可感知的,并不会因为场所是露天,伤害就凭空消失。
露天环境下烟雾扩散速度会更快,可近距离停留的时候,有害物质依旧会被旁人吸入体内。这中间还有一层很容易被忽略的心理差异。
吸烟者在点燃香烟的时候,往往只会关注自己的需求,很难主动感知到旁人对烟雾的厌恶。烟雾是从他手中向外扩散,他习惯了烟草的气味,嗅觉会慢慢适应,难以体会不抽烟人群闻到烟味时那种呛闷、不适的感受。
不抽烟的人对烟味的感知是敏锐的,双方感官上的巨大落差,进一步放大了公共场合里的分歧。这种分歧在高男性吸烟率的中国尤为显著,劝阻吸烟时矛盾往往更尖锐。
在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里面,男性吸烟被当成一种正常、甚至有男子气概的行为,被异性制止,就会触发抵触情绪,冲突由此爆发。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劝阻吸烟的新闻,矛盾升级速度远超外放噪音、占座这类公共纠纷。
同时,大众对“吸烟的人”的评价,本身也存在两套完全割裂的标准。
一套属于现实生活,现实里的吸烟行为,伴随二手烟污染、烟灰、烟蒂垃圾,带来实实在在的环境与健康负担;另一套属于影视叙事,镜头剥离掉烟味、有害物质,只留下动作、神态,将抽烟包装成性格符号,或是权力、不羁、洒脱的象征。
这两套标准长期并行,也在潜移默化影响大家的认知。很多人在潜意识里,会不自觉接受影视作品塑造的烟草形象,却在现实场景里真切承受二手烟带来的困扰。
我们还要区分室外开放空间和密闭室内空间的不同争议。室内的禁烟规则相对清晰,密闭环境中烟雾无法散去,对所有人的健康威胁更大,公众普遍更容易认同室内禁烟。但到了露天的户外、站台这类半开放区域,争议就会明显增多。
一部分人认为露天区域空气流通,抽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不该被限制;另一部分人坚持,哪怕是露天,只要旁边站着不愿意吸二手烟的人,吸烟者就有责任避开人群。而当劝阻者是女性,这种在露天场所的争执,更容易滑向性别矛盾。
很多争执不会仅仅停留在烟雾本身,话语之间会带上性别层面的评判,让一件公共卫生事件,变成一场关于性别、话语权的对抗。这也是国内二手烟议题和海外同类讨论最大的不同,海外讨论更多聚焦公共健康,国内的舆论场里,性别权力的维度总是不断浮现。
前面聊到性别作为交叉性分析里的一个维度,除此之外,吸烟这件事也和阶层紧密相关。在中国,对于底层工人、重体力劳动者而言,工作间隙抽一根烟,是成本极低、最容易实现的放松方式。
他们选择的香烟价格普遍低廉,并不是市面上流行的爆珠烟或者其他高价香烟。如果仅仅强调吸烟有害健康,或是吸烟会侵犯他人边界,对于这一类群体来说,这样的讨论是不够完整的。
吸烟背后存在更加复杂的现实语境。他曾经和同学去过川渝地区老式茶馆,茶馆里坐着不少老人,点上价格便宜的茶,抽着烟斗,里面装填的是散装烟草,比普通成品香烟还要廉价。
抽烟在这里是和底层生活方式深度绑定的习惯,这正是交叉性视角要关注的内容。除了作为低成本放松手段之外,底层生存环境,是否会推高烟瘾、增加抽烟频率,这一点他无法确定在中国社会是否普遍成立。
阶层划分和吸烟行为之间,并没有绝对清晰的界限,中产阶级群体同样存在大量烟民。面对根深蒂固的社交现实,单纯指责无法降低吸烟率。
纵观中国与日本、韩国在吸烟率上的真实对比,数字的落差不仅揭示了控烟理念的差距,也警示着公共健康推行的难度。当日本吸烟率降至17.5%,韩国控至18.6%,其成功经验告诉我们:降低吸烟率不能仅靠劝人戒烟。
中国约22.8%的吸烟率及居高不下的男性比例,呼吁我们需要在健康教育与公共管理上更专业地发力。控烟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健康权利免受二手烟危害。未来,期待能有更多人远离烟草,让国民健康成为真正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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