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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我们把提壶、持盖、注水、断水,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拆开讲了。这一讲,我们把这些动作串起来——整路提壶注水,从头到尾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中间的节奏、顺序、轻重缓急,才是真功夫。

一、整路动作的顺序

从头捋一遍:

第一步,壶放在火炉上,稳稳当当。你坐在那里,先定一定神。

第二步,手伸出去,轻轻搭在壶把上。提壶,壶离开火炉。待水,稳个一两秒。

第三步,壶盖掀一个小缝,看看水。水开了,或者温度够了,盖回去。

第四步,壶嘴对主泡器入口,慢慢倾斜,开始注水。水柱由细到粗,沿着壶壁转圈。

第五步,注到你要的水量,慢慢回正壶身。手腕轻轻一收,断水。

第六步,壶在主泡器口上方停半秒,确认没有水滴了,再把壶拿开。

第七步,把壶放回壶垫上,手从壶把上松开。

从头到尾,就是这七步。看着简单,每一步都有讲究。

二、节奏:慢就是快

整路动作,最要紧的是节奏。

很多人一泡茶就快。提壶快,注水快,断水快,放壶也快。像打仗一样。为什么快?因为心里急,想赶紧泡完。

但茶这件事,急不得。你越急,水越不稳;水越不稳,茶越泡不好;茶泡不好,你就得重来,反而更慢。

慢一点。提壶的时候慢一点,注水的时候慢一点,断水的时候慢一点。慢到什么程度?慢到你能感觉到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慢到水在壶里流的声音你都听得见。

慢了,动作就准了;动作准了,一次就泡好了,反而最快。

三、轻重:哪里该轻,哪里该重

整路动作,不是从头到尾一个力度。有轻有重,有快有慢,才自然。

提壶的时候,要轻。壶刚离开壶承,不要猛一下提起来,慢慢起来。

注水的时候,要稳。水柱出来之后,力度是匀的,不要忽大忽小。

断水的时候,要脆。那一下收,要干脆,不要拖泥带水。

放壶的时候,要轻。壶放回壶承,"嗒"的一声轻轻落下去,不要"哐当"一声。

你看,一个提壶注水,里面有轻、有稳、有脆、有轻。四个劲儿,四种节奏。这就是"道法自然"——像呼吸一样,有呼有吸,有张有弛。

四、眼神往哪里放

整路过程中,你的眼睛跟着手走,但不是死死盯着。

提壶的时候,眼睛看着壶。注水的时候,眼睛看着壶里的水。断水的时候,眼睛看着壶嘴有没有滴水。放壶的时候,眼睛看着壶承。

然后手松开,眼神收回来,看看客人,看看茶席。

不要全程低着头。不要眼睛盯着自己的手不放。你的眼神是茶席的一部分,你看着哪里,客人就跟着看哪里。你盯着手,客人也紧张;你从容地看着茶席,客人也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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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常见的两个毛病

第一个毛病,动作碎片化。提壶是提壶,注水是注水,断水是断水,中间没有连贯。像在做广播体操,一节一节的。纠正:把整路动作当成一个完整的圆。从壶在壶承上开始,到壶放回壶承上结束,中间是一气呵成的。不要断。

第二个毛病,顾此失彼。光顾着注水,忘了断水;光顾着断水,忘了看水量。纠正:心里有数。注水的时候眼睛看着水量,差不多了就准备回正;回正的时候手腕准备收;收完了再看一眼壶嘴有没有水。一步一步,每一步都照顾到。

茶序不是规定动作,是自然而然的流动。手跟着心走,心跟着茶走。顺序对了,节奏对了,整路泡下来,你自己都是舒服的,客人看着也是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