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岁包工头老赵雇佣25岁女会计,两人同居之后老赵快速消瘦
楔子
咱们县城里干工程的人,没有不知道老赵的。老赵大名叫赵金贵,今年五十整,干了二十多年包工头,手上攒了不少钱,在城南盖了三层小楼,开一辆黑色帕萨特,车屁股上永远沾着工地上的泥点子。他媳妇前年跟他离了婚,带着闺女去了省城,从此老赵就成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按说他这条件,再找一个也不算难事,可他偏偏没往那上面想,天天在工地上跟钢筋水泥较劲,晒得跟个黑猴儿似的。去年秋天他招了个年轻女会计,二十五岁,大专毕业,人长得白净利索,做事也麻利。过了没俩月,俩人不知怎么的就住到了一块儿。消息传开,县城里那些闲人嚼了半个月舌根子。可真正让人犯嘀咕的是另一件事,老赵跟那女会计住了不到仨月,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往下瘦,原先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瘦得腮帮子都凹进去了。工地上的人问老赵你咋了,老赵就摆摆手说没事,减肥呢。可谁信呢?五十岁的人了,减哪门子肥?这里头有事儿。
老赵这人,命不算好。小时候家里穷,兄弟三个,他排行老二,爹不疼娘不爱的那种。初中没念完就出来跟着建筑队搬砖,从搬砖小工干到砌墙大工,又干了几年攒了点钱,自己拉了个队伍当包工头。他这人有个优点,干活实在,不偷工减料,给工人发钱也痛快,所以手底下常年跟着十来个弟兄。可他的婚姻不顺,二十七八才娶上媳妇,娶的是邻村一个姑娘,叫孙丽华,在镇上的供销社当售货员。刚结婚那几年还行,生了个闺女叫赵婷婷,日子过得下去。后来老赵包工程挣了钱,应酬多了,三天两头不着家,孙丽华就有意见了。再后来老赵接了个大活儿,垫资太多,甲方拖欠工程款,他拆东墙补西墙,欠了一屁股债,孙丽华天天跟他吵,最后实在过不下去,离了。闺女婷婷跟了她妈,老赵每个月给抚养费,给到婷婷十八岁。离婚那年婷婷才十二,如今婷婷已经二十了,在省城念大专,偶尔给老赵打个电话,也就说两句就挂,不咸不淡的。
老赵一个人过了三四年,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吃了上顿不管下顿,衣裳穿得皱巴巴的也没人给熨。工地上那些弟兄有时候看不过去,说你老赵好歹是个老板,收拾收拾自个儿,再找个媳妇得了。老赵嘿嘿一笑,说找啥找,我这岁数了,找个年轻的管不住,找个差不多的又都拖家带口,麻烦。他就这么单着,直到去年秋天小李来了。
小李叫李雪梅,是县城南边李庄的,家里条件一般,爹在镇上开了个电动车维修铺,妈在超市打工。她大专学的是会计,毕业后在县城一家汽贸公司干了一年,嫌老板事多钱少,就辞了。后来看到老赵在朋友圈发招工信息,说工地缺个坐办公室管账的,她就来试了试。老赵一看这姑娘,说话细声细气,算账清清楚楚,电脑表格做得利利索索,当场就拍板要了,一个月给开四千五,管吃管住。李雪梅说管吃管住啊?老赵说对,工地旁边租了间民房当办公室兼宿舍,你要不嫌弃就住那儿,省得天天骑电动车来回跑。李雪梅想了想,说行。
头一个月啥事没有。李雪梅白天在办公室做账、管材料出入库、给工人记考勤,晚上回她那间屋看看手机就睡了。老赵有时候晚上过来对个账,对完就走,回他自个儿的小楼住。可入冬以后天冷了,有一回下大雪,老赵晚上在对账,李雪梅给他下了碗热汤面,老赵吃完身上暖和了,就多坐了一会儿,跟李雪梅聊了几句家常。李雪梅说她爹腰不好,冬天修电动车蹲不住,她妈超市那点工资还不够买药的。老赵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说你这闺女不容易,以后有啥困难跟叔说。李雪梅说谢谢赵叔。就这么着,老赵隔三差五晚上过来吃碗面,跟李雪梅说说话。李雪梅也勤快,把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老赵的脏工作服她顺手就给洗了,晾在院子里。
工地上那些弟兄开始开老赵的玩笑,说赵哥你这是找了个会计还是找了个媳妇?老赵脸一板,说别瞎扯,人家小姑娘跟我闺女差不多大,别坏了人家名声。可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头那根弦儿不知啥时候就松了。有一回李雪梅感冒发烧,老赵二话不说开车把她拉到县医院,挂号拿药跑前跑后,又去超市买了红糖姜茶,回来熬好了端到她门口。李雪梅病好了以后,看老赵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过年那会儿,李雪梅没回李庄,说家里房子小住不开,她就在办公室待着。老赵年三十晚上拎了只烧鸡和一兜子饺子过来,跟李雪梅一块儿吃的年夜饭。俩人喝了点酒,说了些心里话,老赵说他这些年一个人过得没劲,李雪梅说她爹妈老催她找对象可她一个也没看上。说着说着老赵就拉住了李雪梅的手,李雪梅没抽回去。过了年俩人就把铺盖搬到一块儿了,老赵的小楼里总算有了人气。
按说到这儿该是个好事,老赵有了伴儿,李雪梅有了着落。可坏就坏在县城这地方太小,啥事都瞒不住人。老赵的工程队里有个老工人姓周,叫周大强,跟着老赵干了十几年,算是心腹。他头一个觉出不对劲。那阵子刚开春,工地上开始忙了,老赵应该天天盯在现场,可周大强发现老赵来是来,就是没精打采的,原来一百六十多斤的人,脸盘子眼看着往下瘪,裤腰带松了两个扣。有一回搬水泥管,老赵弯腰去抬,差点一头栽地上,把周大强吓一跳。周大强问你咋了赵哥?老赵说没事,最近胃口不好。周大强说胃口不好你去医院看看啊。老赵说看啥,过两天就好了。
可过了一个月非但没好,老赵瘦得更厉害了,眼窝都陷进去了,走路脚底下跟踩棉花似的。周大强多了个心眼,有一回晚上他路过办公室那院,看见灯亮着,就想进去跟老赵说说明天进材料的事。走到窗户根儿底下,听见里头李雪梅在说话,声音不大,听不太清,但周大强听见一句,说这个月的生活费又花超了,你那钱什么时候能到位?老赵说快了快了,甲方那边这两天就拨款。周大强在窗户底下站了一会儿,心里头犯了嘀咕,啥生活费?老赵的账他大概有数,甲方确实拖了点款,但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啊。
又过了半个月,老赵更瘦了,脸上都没肉了,腮帮子凹进去,颧骨支棱着,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工地上开始有人传闲话,说老赵那小媳妇是不是有啥毛病,把老赵给掏空了。这话越传越难听,传到老赵耳朵里,老赵发了一通火,说谁再嚼舌根子就给我滚蛋。可发完火他自己也犯愁,他确实感觉身体不对劲,浑身没劲,晚上睡不好,吃啥都不香,有时候还心慌出虚汗。李雪梅给他炖鸡汤、熬鱼汤,他喝两口就搁下了,说没胃口。李雪梅急得直掉眼泪,说赵哥你是不是得大病了,咱去省城查查吧。老赵说查啥查,我自个儿的身子我清楚,就是累的。
真正让事儿兜不住的是老赵他闺女婷婷。婷婷放暑假从省城回来,到她爸那儿住两天。一进门看见她爸瘦得脱了相,当时就哭了,说爸你咋成这样了?老赵说没事,爸最近忙。婷婷不信,晚上趁老赵睡着了翻他手机,在微信里看见了李雪梅跟他爸的聊天记录。婷婷没吭声,第二天趁老赵去工地,直接找到办公室去了。李雪梅正在做账,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推门进来,愣了一下。婷婷说你就是李雪梅?李雪梅说我是,你哪位?婷婷说我叫赵婷婷,赵金贵是我爸。李雪梅脸色变了变,说婷婷啊,你爸跟我说过你,快坐。婷婷没坐,站在那儿盯着李雪梅看了一会儿,说我爸瘦了快三十斤了你知道不?李雪梅说我咋不知道,我天天给他做好吃的,他不吃我有啥办法。婷婷说你一个月拿我爸多少钱?李雪梅说四千五,咋了?婷婷说那你住的房子、吃的饭、穿的衣服,是不是我爸另外给的钱?李雪梅不说话了。婷婷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爸账上少了八万块钱,是不是你弄的?
李雪梅脸涨得通红,说那八万是你爸给我爹的彩礼!婷婷冷笑一声,说啥彩礼?你俩领证了吗?李雪梅说还没领,你爸说等忙完这阵子就去领。婷婷说没领证你就敢要八万?你跟我爸才认识几个月?你是冲我爸人来的还是冲我爸钱来的?李雪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你咋这么说话呢,我跟你爸是真心过日子的。婷婷说真心过日子你让他瘦成这样?我妈跟他过了十几年也没把他过成这样!
俩人正吵着,老赵回来了。他在门口听见了几句,脸当时就挂不住了,冲婷婷吼了一嗓子,说你给我闭嘴,回你妈那儿去!婷婷气得一跺脚,说爸你等着,你早晚后悔!说完扭头就走了。老赵站在那儿喘了半天粗气,李雪梅在旁边抹眼泪。老赵过去拍了拍她肩膀,说别哭了,婷婷还小不懂事。李雪梅说赵哥,那八万块钱我让我爹先还回来吧,别因为这事儿让你闺女跟你闹。老赵说不用,那是我答应给你家的,你爹修铺子要钱,我说话得算话。
可这事儿没完。婷婷回去跟她妈孙丽华说了。孙丽华虽然跟老赵离了婚,但毕竟夫妻一场,听说老赵瘦得不成人样,也急了。她给老赵打了个电话,说赵金贵你是不是让人骗了?你那个小会计我打听了,她爹在镇上赌钱欠了好几万,她妈超市那点工资全填窟窿了,你那八万块八成是拿去还赌债了。老赵在电话里跟孙丽华吵了一架,说我的事不用你管。可挂了电话他心里也犯嘀咕,李雪梅她爹赌钱的事他真不知道,李雪梅就跟他说她爹腰不好,想扩个铺子多挣点钱。
老赵这人虽然粗,但不傻。他第二天去了趟李庄,没跟李雪梅说,自个儿在镇上转了一圈,问了问李雪梅她爹李老栓的情况。镇上开小卖部的老太太说,李老栓那个电动车铺早就不挣钱了,他腰不行干不了活儿,天天在隔壁麻将馆坐着,欠了人家不少钱呢。老赵听完,蹲在路边抽了半包烟。
晚上回去他没跟李雪梅吵,也没问钱的事,就说雪梅啊,明天陪我去趟省城医院,我查查身子。李雪梅说行,我陪你去。第二天俩人去了省城,挂了消化内科和内分泌科,抽了一堆血,做了胃镜肠镜。大夫看完结果把老赵单独叫进去,说你这不是啥大病,就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加上精神压力大,胃功能紊乱,营养吸收跟不上。大夫问他最近是不是有啥心事,老赵说也没啥大事。大夫说你这情况,再拖两个月胃溃疡穿孔都有可能,得好好调养,别操心别喝酒别熬夜,吃软和的好消化的。
从医院出来,老赵坐在车里半天没动。李雪梅问他大夫咋说的,老赵说没事,胃炎,养养就好。李雪梅松了口气,说那我就放心了,回去我给你熬小米粥。老赵看着她,忽然问了句,雪梅,你跟我说实话,那八万块钱到底干啥用了?李雪梅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老赵说你别瞒我了,我去过李庄了。李雪梅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说赵哥我对不起你,我爹欠了人家六万赌债,人家天天上门要,我妈高血压都犯了,我实在没法子了才跟你开的口。剩下的两万我给我爹把铺子修了修,想着他好歹有个营生。老赵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那你为啥不跟我说实话?李雪梅说我不敢,我怕你嫌我家是个无底洞,不要我了。
老赵叹了口气,说雪梅啊,我赵金贵干了半辈子工程,啥人没见过?你跟我实话实说,我能不帮你?你这么瞒着我,我这心里头不踏实,吃饭不香睡觉不着的,你知道我这俩月咋过的?李雪梅哭着说赵哥我错了,那钱我一定还你,我每个月从工资里扣。老赵说钱的事回头再说,你先跟我说清楚,你跟我到底是想过日子还是就为了弄俩钱?李雪梅抬起头看着老赵,说我一开始是图你条件好,可后来我是真心想跟你过,你对我好我知道。老赵盯着她看了半天,说行,我信你这一回。但有一条,以后家里不管啥事,你得跟我说实话,你要再瞒我,咱俩就散伙。
李雪梅使劲点头。回去以后她给她爹打了个电话,把她爹骂了一顿,说赌债她不管了,让他自个儿想办法。李老栓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最后说了句知道了。李雪梅又跟她妈商量,把家里那铺子盘出去,先把老赵的钱还上。她妈开始不乐意,说铺子盘了你爹干啥去?李雪梅说让他去工地搬砖,腰不行就干轻省的,反正不能再让他闲着了。
老赵这边也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去找婷婷,把事儿原原本本跟她说了。婷婷听完,气消了一半,说那她也不能瞒你。老赵说她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你也别老针对她,她比你大不了几岁,你俩好好处。婷婷撇了撇嘴,说看她表现吧。第二件是把李雪梅正式领回家吃了顿饭,叫了周大强几个老弟兄作陪,算是把关系挑明了。周大强在饭桌上嘿嘿笑着说赵哥你早该这样,我们还以为你让人下药了呢。老赵给了他一拳,说滚犊子。
李雪梅她爹那铺子最后没盘出去,李老栓被闺女骂了一顿以后还真老实了,把麻将戒了,在铺子里支了个摊儿修电动车,一天挣个百八十的。李雪梅每个月从工资里扣两千还给老赵,老赵说不用扣那么多,一千就行。李雪梅说不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赵就随她去了。至于那八万块钱,李老栓修车攒了点,李雪梅她妈从超市辞了工去给人当保姆挣了点,到今年夏天还真还上了五万。老赵说剩下的三万不要了,当给李雪梅的彩礼。李雪梅说那不行,说好还就得还。
如今老赵又胖回来了,脸上有肉了,气色也好了。李雪梅天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小米粥山药粥南瓜粥轮着来,菜都做得软烂好消化。老赵有时候在工地上跟人吹牛,说我这辈子干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找了个会熬粥的媳妇。李雪梅在旁边听见了,说你少贫嘴,晚上想吃啥?老赵说红烧肉。李雪梅说不行,大夫说你得养胃。老赵说那少放两块肉多放土豆行不?李雪梅说这还差不多。
婷婷暑假回来住了半个月,跟李雪梅处得还行,俩人一块儿去逛街,李雪梅给婷婷买了条裙子,婷婷给李雪梅买了管口红。老赵看着俩人在客厅里对着镜子涂涂抹抹,心里头热乎乎的。他想起去年冬天自己瘦得跟个鬼似的那阵子,觉得那会儿真是钻了牛角尖,有啥话不能摊开说呢?非得闷在心里头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把身子骨都较垮了。人这一辈子,不管是头婚还是二婚,不管是二十岁还是五十岁,过日子最怕的就是藏着掖着。你瞒我我瞒你,瞒来瞒去把情分都瞒没了。有啥事说开了,能过就好好过,不能过就拉倒,别把人熬干了再后悔,那就晚了。
老赵现在晚上收了工回家,李雪梅把饭菜端上桌,俩人坐一块儿吃完了看会儿电视,老赵跟李雪梅说说明天工地上的安排,李雪梅跟老赵说说账上还剩多少钱。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可老赵觉得踏实,比挣了十万块钱还踏实。他有时候跟周大强喝酒,喝到半酣就说,强子你记住了,找媳妇别光看脸,得看心。心正了,日子咋过都顺;心歪了,你给她座金山她也能给你搬空了。周大强说赵哥你这话说得对,可我连个歪心的都找不着呢。老赵哈哈笑,说那你就慢慢找,别着急,好饭不怕晚。
这话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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