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福建晋江一家商铺的厕所里,一条据报道体长约2.6米的大蛇盘踞了10天。驱蛇药无效,老板装上监控蹲守6天才将其抓获并放生。不少人以为这是眼镜王蛇,辨认后却是一条舟山眼镜蛇。同样会竖颈示威,为什么出现在晋江的是它,而不是名气更大的眼镜王蛇?答案藏在两种蛇各自的“地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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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眼镜蛇的名字来自浙江东部海上的舟山群岛,最早的标本采自那里,但它并不局限于海岛,从浙江、福建到广东、广西、江西、湖南和台湾,长江以南的东南丘陵与平原都有分布。它偏爱低海拔的农田、池塘、村落和山脚草丛,是与人类活动区重叠最多的毒蛇之一。

晋江位于福建东南沿海,濒临台湾海峡,坐落在晋江下游的冲积平原上,地势低平,河渠、池塘与民居交错。这里属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均气温约20℃,年降水超过1000毫米,冬季受海洋调节也较温和,蛇的活跃期很长,十月仍在外活动。城区的排水沟、绿化带和杂物堆里藏着老鼠与蛙类,正是舟山眼镜蛇的食物;而阴凉潮湿、管道通向室外的厕所,对循着猎物进城的蛇来说,多半就像一个现成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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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王蛇的地盘则是另一幅景象。它主要分布在南亚和东南亚的热带、亚热带森林,从印度、中南半岛到马来半岛和菲律宾,在我国多见于云南、广西、海南等地的山林,需要湿润而郁闭的环境。它主要吃其他蛇,一片林子要养活一条以蛇为食的大蛇,得有足够多的蛇,所以密度本来就低,很少出现在人口稠密的平原城区。体型差距也很明显:眼镜王蛇常见3到4米,最长记录超过5米,是世界上最长的毒蛇;舟山眼镜蛇一般1到1.5米,超过2米已很少见。报道中的2.6米是否准确,目前无法确认。

外形上,两者都会展开颈部,但细节不同:舟山眼镜蛇颈背常有眼镜状斑纹,眼镜王蛇没有这种典型斑,头后却有一对较大的枕鳞。眼镜王蛇的属名Ophiophagus,在希腊语里就是“食蛇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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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眼镜王蛇并不是“大号眼镜蛇”。两者虽同属眼镜蛇科,舟山眼镜蛇属于眼镜蛇属(Naja),眼镜王蛇则单独成属,分子系统发育研究也显示它是科内相对独立的一支。把它当成大号眼镜蛇,就像把老虎当成大号家猫,同在猫科,早已走上不同的演化道路。

回到开头的问题。晋江沿海平原的暖湿气候、密集的人居环境和充足的鼠蛙,养得起的是适应低地、与人类生活圈重叠的舟山眼镜蛇;需要大片山林、靠吃蛇为生的眼镜王蛇,更属于云南、海南一带的森林。名字里的“王”和“眼镜”只是历史上的命名习惯,认清它们,遇蛇时才好妥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