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地下车库里,两台黑色保时捷Macan并排停着,车漆在射灯下泛着一模一样的幽光。

我手里捏着那张五千八百元的车贷扣款提示,死死盯着周子安:“你一个月工资才七千,借了三十五万提同款,刨掉月供只剩一千二,你怎么养这台车?”

周子安伸手摸着崭新的盾徽车标,神情理所当然:“我养不起,不是还有你养我吗?你刚考上税务局,叔叔还给你办了无限额的油卡,我们之间分那么清干什么?”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颤起来,荧幕亮起刺目的催款提醒。

周子安却全然不在意,反而笑着拉开车门,从夹层里抽出一份折叠的文件递到我眼前。

我低头扫过落款处那行黑体小字,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第01章

交车专员将两把黑底烫金的盾徽车钥匙放进红丝绒盒里,双手递了过来。

我转头看向身侧的父亲。

苏建国穿着一件洗得领口发旧的灰夹克,脚底还沾着上午去仓储园区视察时的灰泥,神情却舒展极了。

他没接钥匙,只是抬手拍了拍那台在射灯下泛着幽深光泽的黑色保时捷Macan前机盖,转头对我说:“公示期今天零点截止,名字定死了,市局税务。我和你妈商量过,女孩子去体制内上班,通勤路上要安全,车子底盘得扎实。全款付清了,发票和行驶证都在你包里,以后安心工作。”

六十万整,一次性划卡付清。

机打的发票和完税证明平整地躺在手提袋夹层里,油墨味还没完全散去。

“叔,这车办齐得六十出头了吧?其实微微刚进单位,开这么招摇的车,同事和领导会不会有看法?”

周子安的声音从我身后飘过来。

他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节顶着布料,把口袋撑出两个尖锐的凸起。

他盯着那面车头正中央的盾徽徽标,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

苏建国笑呵呵地摆手:“子安啊,合法合规自己家买的,怕什么看法?我闺女寒窗苦读考出来的编制,我当爹的高兴,奖赏到位,堂堂正正。”

周子安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抹极其僵硬的笑:“也是,叔底子厚。不过体制内规矩多,以后油耗、保养可都是大头,微微那点试用期工资,一个月到手也就四千出头,怕是连每个月的油钱和保险都兜不住。”

“我闺女的工资是她零花钱,油卡我给她办了中石化的记名副卡,每个月公司账上直接充两千。”

苏建国言语间没有半点炫耀,只是陈述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周子安不再搭腔。

他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摸了摸后颈,视线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顺着车身流畅的溜背线条一路扫到底部那两根粗壮的排气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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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儿子店出来,苏建国赶着去物流园区开调度会,自己打了辆车先走,留下我和周子安。

“微微,恭喜你啊。”

周子安站在新车副驾驶门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把真皮座椅调到最低,双手握在真皮包裹的方向盘上,来回摩挲着缝线处,眼神发亮,“这手感,确实跟普通合资车不是一个档次。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给你庆祝上岸。”

我看了一眼时间:“去吃那家潮汕牛肉火锅吧。”

周子安系安全带的手顿了半秒,随即抬起头,脸上挂着体贴温和的笑:“大热天的吃火锅容易上火,而且你刚考上,这几天肯定不少亲戚朋友找你喝酒,胃受不了。我知道步行街新开了一家养生汤馆,清淡,正好去去油腻。”

他说完,伸手拉开扶手箱,随手拿起车里放着的赠品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知道他是嫌火锅人均两百太贵。

他在一家民营货代公司做单证员,到手薪水堪堪七千,平时连点外卖都要凑满减。

恋爱这两年,他总把“会过日子才叫踏实”挂在嘴边,我也从不在意这些小节。

可今天看着他坐在崭新的真皮座椅上、眼神闪烁地盘算几十块差价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发闷。

“那就听你的。”

我发动了引擎。

车子滑出地库,转向手感沉稳平顺。

周子安一路都在摆弄中控屏,一会儿试探音响的重低音,一会儿去摸副驾驶前面的真皮包裹面板。

“微微,你说,要是咱俩各开一辆一模一样的黑Macan回我老家,村里人和亲戚得怎么看?”

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握着方向盘,转弯变道,随口回他:“你拿什么买?你一个月七千块,除去房租吃饭剩不下多少,别净想这些虚的。”

周子安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声音沉了下来:“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在你眼里,我买辆车就是痴人说梦了?你家不就仗着拆迁拿了补偿款做仓储么,要是我有那个本钱,我干得比谁都大。”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踩下刹车,在红灯前停住。

“你就是看不起我。”

周子安硬生生截断了我的话。

但几秒后,他像是突然醒悟过来,深吸一口气,语气又迅速软化下来,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微微,对不起,我最近公司接单压力大,说话有点冲。下车吧,到了,我去给你买杯冰奶茶赔罪,你坐着别动。”

车停在汤馆路边,他推门下车,快步走向旁边的平价奶茶摊,抢着扫码付了九块九。

等他拿着塑料杯走回来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顺体贴。

那顿饭吃了八十块钱,他坚持买单,把收据仔细折好塞进钱包。

回到我家楼下,我把车停在地面车位。

周子安站在车尾,掏出手机对着那块车牌和车尾的立体字样拍了好几张照片,角度找得极刁钻。

“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你还要去局里递交政审材料。”

他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转身走向小区门口的共享单车停放点。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骑上单车拐出弯道。

原本我也该上楼了,可副驾驶车窗似乎没关严实,露出一道指甲盖宽的缝隙。

我折返回去,拉开车门准备升起玻璃。

就在这时,车尾阴影处的绿化带旁,传来周子安压得极低、却透着几分急躁的说话声。

他根本没走远,单车停在香樟树后,他正背对着我把手机贴在耳边。

“……对,我知道利息高,手续费你们少抽半个点行不行?……放款必须得快!我要现车,同款黑色保时捷Macan,外观必须九成新以上,看不出毛病的那种……对,首付借十五万,剩下的我做分期抵押,三十五万额度你们今天到底能不能批下来?我急用!”

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周子安抬手抹了一把满是汗水的额角,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支圆珠笔,在共享单车的塑料车筐上刷刷记录着一个银行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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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圆珠笔划过粗糙塑料筐的声音很轻,可在空旷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有惊动他,只是轻手轻脚地把车窗彻底合上,悄然退回了单元楼道。

随后整整一周,周子安像是从我的生活里半隐身了。

除开早晚两句敷衍的问候,他白天几乎不回消息,只推说货代公司最近接了几个大单,天天跟着部门经理跑外勤、见大客户,忙得脚不沾地。

我正忙着去局里递交政审补充材料,走公务员入职前的一道道合规审查流程,需要准备的档案极其繁杂,便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究他的行踪。

直到第七天傍晚,我的手机在办公桌上突兀地剧烈震颤起来。

刚滑开接听键,听筒里就传来周子安压抑不住狂喜与亢奋的嗓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嘈杂的车流与尖锐的鸣笛声:“微微,快下楼!我就在你家小区正门口,特意给你准备了个天大的惊喜!”

我走到阳台往下看,夕阳把小区的沥青路面染成一片昏黄。

就在我那辆黑色保时捷Macan停放的车位斜对面,赫然并排停着另一辆通体漆黑、身形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同款SUV。

那辆车的车头崭新锃亮,在漫天落日余晖下反射出刺目的反光。

周子安斜倚在驾驶座车门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修身西装,手里转着一把带保时捷盾徽的感应车钥匙。

金属链条在他修长的指尖翻飞,叮当作响。

几位刚买菜回来的邻居正围着那辆车指指点点,周子安昂着下巴,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傲然与自得,时不时朝投来目光的熟人矜持而做作地点头示意。

我抓起手提包下楼。

刚走到近前,周子安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当着周围几位熟面孔邻居的面特意拔高了音调:“微微,你看!我说过要让你坐上最好的车,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开。从今天起,咱俩一人一辆,情侣款,配不配?走在路上谁看了不羡慕咱们!”

周围几个相熟的阿姨立刻发出艳羡的赞叹,纷纷夸他年轻有为、懂得心疼女朋友,周子安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侧身挣脱了他的手臂,不动声色地绕着那辆车走了一圈。

从大体外表看,这辆车确实打理得极新,漆面甚至比特意镀过晶的纯新车还要明亮刺眼。

可当我靠近车头格栅时,鼻腔里却隐隐闻到一股极淡却难掩刺鼻的劣质油漆与机油混合的味道。

不仅如此,前保险杠右下侧与翼子板的接缝,比我那辆刚提的新车宽了足足两毫米,边缘甚至能看到极细微的白色抛光蜡残留痕迹。

“你哪来的钱提这辆车?”

我站定在车尾,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手里转个不停的车钥匙。

周子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转钥匙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摆摆手,用极其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工作这几年不吃不喝攒了点积蓄,加上今年公司刚发了一笔特殊业务大单的提成,正好遇上一辆正规渠道按揭拿下的准新二手车。虽然挂着二手的名头,但原车主才开了几千公里,跟新车毫无区别!全款六十多万不划算,分期按揭才叫现代金融思维,资金利用率最大化嘛。”

他边说边殷勤地替我拉开副驾驶车门,打断了我的审视:“走,我特意订了江边那家高空江景餐厅,今晚好好庆祝咱们俩双喜临门,顺便带你兜兜风!”

我压下心头的怀疑,坐进副驾驶座。

车门刚一关上,狭窄的车厢内立刻充斥着一股浓烈到呛鼻的劣质车载香薰味,香精气息极重,似乎在刻意掩盖某种深层渗出的陈旧发霉异味。

周子安绕到另一侧跨上驾驶位,随手把手机扔在挡光板下的中控置物台上。

车子点火启动的瞬间,底盘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而干涩的咔嗒异响,连带着整个方向盘都轻微震颤了一下。

周子安的眼皮猛烈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随即伸手猛地扭大了车载音响的旋钮,震耳欲聋的流行乐瞬间在车内炸开,试图强行盖过底盘深处的不协调动静。

就在车子刚刚驶出地下车库出口的刹那,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剧烈亮起。

微信弹出了置顶聊天框的最新消息提示。

备注为“妈”的对话框里,赫然显示着一张放大的电子银行转账回执单缩略图。

紧接着,底下弹出了杨桂芬发来的一条长达五十多秒的语音条,微信自带的语音转文字功能飞快解析出第一行字,清清楚楚、毫无遮挡地撞进我的眼帘:

【子安,十万块妈收到了,直接转给你弟凑齐首付了。

你那边咬咬牙,好歹把场面撑住……】

那张转账回执单的付款人姓名栏里,明明白白写着“周子安”三个字。

我搭在安全带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森冷的青白。

一个在民营货代公司拿着底薪、扣除五险一金后每个月到手勉强只有七千块钱的普通专员,刚掏空所谓的积蓄借了十五万首付去买豪车撑门面,转手之间,怎么可能还有整整十万块现金转回老家贴补他弟弟买房?

周子安察觉到我凝固的视线,脸色骤然大变,整个人像是触电般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起中控台上的手机,死死扣在自己的大腿内侧。

“看什么呢?”

他干笑了一声,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额角在车窗外的路灯映照下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我妈……我妈前几天腰病犯了,去镇上的医院拍片子动手术,我把之前存的一点定期取出来尽尽孝心。百善孝为先嘛,总不能自己买了车,就忘了老家生我养我的娘。”

他强作镇定地换挡起步,右脚在油门踏板上踩得又急又躁,车子在车流中猛地窜了出去,发动机发出一阵发虚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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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座椅上,目光冰冷地侧头凝视着他紧绷的侧脸。

正当他拐上跨江大桥的主干道,试图开口继续吹嘘这辆二手车的强劲马力与所谓的高端操控感时,被他死死攥在掌心里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这一次,弹出的根本不是微信消息。

而是一条来自某非银行第三方金融借贷平台的逾期催收短信,黑底白字的通知横幅霸道地横陈在屏幕最上方,字字刺眼:

【尊敬的客户周子安,您本期应还款项人民币5800.00元已逾期,系统将于今日24时前发起二次代扣,请确保绑定账户余额充足,避免影响个人信用记录……】

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车厢内闪烁,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倒映在周子安惊慌失措的瞳孔里。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周子安手忙脚乱地想要熄灭屏幕,可那串冰冷的数字早已经被我看个正着。

我伸出手,一把按住中控台,冷声开口道:“把音乐关了。”

周子安咽了口唾沫,勉强扯了扯嘴角:“微微,这首歌挺好听的,咱们……”

“我让你把音乐关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周子安手抖了一下,终于啪的一声按灭了音响。

喧嚣散尽,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以及车身内部那若有若无的金属异响。

我转过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周子安那张写满心虚与冷汗的脸,一字一顿地冷声质问:“周子安,你每个月扣除五险一金,到手工资一共就七千块钱。这辆二手保时捷,光是一个月的车贷就要五千八!你告诉我,剩下的这一千二,除去水电房租,你连加油和保养都付不起,你到底拿什么来养这辆车?”

谎言被当场撕开,那张虚伪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

周子安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起,在最初的慌乱退去后,他的眼底不仅没有丝毫被戳穿后的羞愧与自责,反而浮现出一抹破罐子破摔的无赖与理直气壮。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再躲闪,反而冷笑了一声,极其坦然地转头看向我,说出了那句早已深思熟虑、埋藏已久的话:

“月入七千怎么了?五千八的车贷又怎么了?微微,你马上就是坐办公室吃公粮的正式公务员了,你爸名下还有那么大的仓储物流园区,家里根本不缺钱。我买这辆车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俩走出去有面子,不让人看轻你找了个穷酸男友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笃定与算计:“车贷五千八我是吃力,可这不是还有你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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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我甚至没有动怒,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周子安,你脑子被门夹了?我爸全款给我买车,是因为我考上了市税务局,是我踏踏实实拼出来的本事,也是我爸做父亲的心意。你一个月到手才七千块钱,背着五千八的月供借三十五万打肿脸充胖子,现在居然理直气壮地让我来养你和你的车?”

周子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解开安全带,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越发理所当然:“咱们谈了两年,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分那么清干什么?你爸给你办的那张每月充两千的中石化油卡,平时放在你手里也是闲着,你拿给我用,我上下班跑业务油钱不就全省下了?而且你试用期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公积金和津贴又高,除去你平时吃喝,剩下的贴补给我周转车贷,这车咱俩换着开,开出去大家脸上都有光,怎么就叫你养我了?”

就在这时,他搁在仪表盘上的手机突兀而尖锐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亮起的来电显示,赫然是他母亲杨桂芬的名字。

周子安为了向我证明他的“坦荡”,甚至带着几分示威般的底气,顺手划开了免提。

扬声器里瞬间炸开杨桂芬那尖锐、得意又满是精明算计的嗓门:“子安啊!车提回去给微微看了吧?妈早就交代过你,人家坐办公室吃公粮的,最讲究体面名声!她爸那么有钱,仓储园区一年收租都几百万,你开这辆车带她出门是给她撑场面、做大脸!你赶紧问问她,单位发的中秋过节卡券到手没有?还有你下个月那五千八的车贷,她答应替你分担了吧?”

狭窄逼仄的车厢里,杨桂芬那充满市侩贪婪的声音回荡在每一寸空气中,刺耳得令人作呕。

周子安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仿佛有他母亲在背后撑腰,这顿软饭就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我眼底泛起彻骨的寒意,抬手没有半分犹豫,修长白皙的指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当着周子安的面,干脆利落地直接戳在红色挂断键上。

免提声戛然而止。

“你——”周子安脸色一变。

我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迎上他的视线,目光像刀锋一样刮过他僵硬的面孔:“周子安,收起你那套上不得台面的如意算盘。我爸的资产是我爸的,我的工资是我自己挣的,连我的一张加油卡你都惦记,你哪来的脸?你妈在电话里算计我的编制和卡券,你坐在这里算计我的收入替你填窟窿。怎么,堂堂七尺男儿,离开女人吸血,连一辆二手车都养不起了?”

这几句话字字见血,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那层伪装出来的体面。

周子安的脸皮一阵红一阵白,自尊心被狠狠践踏后的恼怒猛地冲上头顶:“苏见微!你别给脸不要脸!开门!你要是不想坐,你现在就给我滚下去!”

“把中控锁打开。”

我神色冷漠,伸手去拉车门内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