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这本该是我们相恋七周年的纪念日。
一个月前,林晚秋曾在沙发上靠在我怀里。
承诺这一天无论多忙,都要陪我去看看城南那个新盘。
因为我们曾约定,等今年市场彻底稳定下来,就在那里买一套大平层,作为我们的婚房。
但周六一早,她就换上了一套精致的职业装。
“今天约了华东区的一个重要客户打高尔夫,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她对着镜子调整耳环,连头都没有回。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动作停顿了一瞬。
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程晏,我是在为了公司的未来应酬,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七周年而已,等你从非洲回来,我一定给你补一个盛大的仪式。”
又是等我回来。
她总是习惯性地给我画下一张未来的大饼,然后理所当然地抹杀我现在的感受。
“好。”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纠缠,平静地应下了。
她出门后,我去了国贸拿送洗的干洗衣服。
穿过商场二楼时,我却在一家顶级男装定制店的落地玻璃前,停住了脚步。
店铺里,林晚秋并没有在打高尔夫。
她正站在顾泽面前,微微踮起脚尖,动作极其自然、亲昵地替顾泽整理着西装的领带。
顾泽低下头,笑着对她说了句什么,林晚秋的耳根竟然泛起了一层微红。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的手死死攥着干洗店的塑料袋,指关节泛白。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五年前的画面。
那时我刚替她挡下报复,高烧不退。
她守在病床前三天没合眼,抓着我的手哭着说:
“程晏,你不能死,除了你,我绝不让任何人站到我身边。”
如今,那个人不仅站到了她身边,甚至连我原本的位置都被她亲手剥夺了。
我没有冲进去质问,也没有拍照片,心渐渐地被覆上了一层冰。
我转身离开了商场,回到公寓。
我打开电脑,点开了昨天华尔资本亚太区HR发来的邮件。
他们已经挖了我半年,开出了极高的期权和真正属于我的决策权。
我敲下回复:【我接受Offer。不用去非洲,我直接入职京市总部。】
晚上十点,林晚秋终于回来了。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走到我面前递给我:
“今天太忙了,没能陪你吃晚饭。顺路给你买了一条领带,就当是补偿了。”
我看着那个印着国贸男装店Logo的袋子,连拆的欲望都没有。
“会议开得顺利吗?”我没有接袋子,只是看着她。
“顺利,就是太累了,应付那些老狐狸真折腾。”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进行了最后一次试探:
“晚秋,非洲那边的局势最近很动荡。如果我这次去了,可能真的会出意外,我们也许就再也回不去了。你确定,一定要让我去吗?”
林晚秋皱起眉头,转动了一下尾戒,语气里透着明显的烦躁。
“程晏,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公司会给你配最好的安保。
你不要总是拿这种假设来试探我,威胁我。顾泽刚回来,你总不能让他去那种地方吃苦吧?”
“我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
在她的潜意识里,顾泽是不能吃苦的初恋。
而我,是永远打不烂、也不配喊疼的挡箭牌。
我收起了所有的期待,将那个装着领带的袋子随手扔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