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赴升任厅长报到见妻午睡披衣,校花笑他高攀,欢迎会她傻眼

方砚三十九岁那年,调任澄岳省教育厅厅长。

任命通知下来时,他没有立刻告诉妻子沈知微。

不是想瞒她,而是沈知微那段时间正赶一份课程评估报告,连续熬了三个晚上。她三十七岁,在一所职业学院做教学督导,平时话不多,做事却认真得近乎固执。

方砚看着她趴在书桌边睡着,便把手机调成静音,只给她留了一张纸条:

“我去报到,中午回来。”

清晨六点半,他换好衬衣,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又折返回去。

沈知微睡得很沉,额前的头发垂下来,压住了半边脸。窗户没关严,初秋的风一阵阵往屋里钻,她身上只有一件薄针织衫。

方砚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还早,你继续睡。”

“今天不是去新单位报到吗?”

“嗯。”

“那你还不走?”

“看你睡得冷。”

沈知微睁开眼,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方厅长,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还管我冷不冷?”

方砚把她鬓边的头发拨开:“在你这里,我一直是方砚。”

她没听清后半句,又趴了回去,手却抓住了他的衣角。

“晚上早点回来。”

方砚站在那里,等她重新睡着,才慢慢把衣角抽出来。

他刚到省教育厅门口,就碰到了苏曼。

苏曼是他大学时代的校花,三十八岁,长相依旧亮眼,如今在省里一家培训机构负责对外联络。她今天受邀参加欢迎会,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的文件袋,身边还跟着两名熟人。

“方砚?”苏曼摘下墨镜,打量着他,“真是你啊。”

“好久不见。”

“听说你升任厅长了?”她笑着走近,“这些年没白努力。”

“运气好,组织信任。”

苏曼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公文包上,又落到他空着的左手,语气带了几分调侃。

“你妻子没陪你来?”

“她昨晚熬夜,早上还在睡。”

“还是那个沈知微?”

“嗯。”

苏曼笑出了声:“你还真把她娶到手了。当年她成绩好、性格稳,老师同学都觉得她以后能走得很远。你那时候天天替她跑腿买早餐,算是高攀了吧?”

旁边的人跟着笑了。

方砚没有生气,只是说:“结婚不是谁攀谁,是两个人愿意一起过日子。”

“说得挺好听。”苏曼抬了抬下巴,“不过你现在当厅长,她应该觉得自己眼光不错吧?”

方砚看着她:“她从来没靠我的职位证明眼光。”

苏曼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她和方砚同届,却一直觉得自己比他高出一截。读书时,她是人人追捧的校花,方砚只是家境普通、话不多的学生干部。毕业后,苏曼进了省城最好的培训机构,方砚却从基层学校一步步做起,几年里换了几个岗位,吃过不少苦。

在苏曼看来,方砚如今能走到厅长的位置,已经是走了大运。

“晚上欢迎会我也在。”她转身时又补了一句,“到时候可别忘了介绍你那位妻子。我倒想看看,她现在是不是还像当年一样清高。”

方砚没有接话。

上午八点,报到手续正式开始。

会议室里坐满了厅领导、处室负责人和下属单位代表。方砚坐在第一排,神色平静,手边放着任命文件。

他在基层工作了十六年,最久的一次是在偏远县城的职业学校。那几年,学校没有像样的实验室,老师们常常自己掏钱买耗材。方砚跑项目、改方案、熬夜做汇报,一次次被退回来,又一次次重新整理。

有人说他太较真,也有人说他不懂变通。

只有沈知微知道,他为了一个学生实训基地的审批,曾经连续两个月凌晨一点后才回家。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住在一间不到六十平方米的旧房里。沈知微没有问他为什么升得慢,只在他回家时留一盏灯。

欢迎会安排在晚上六点。

下午五点多,沈知微终于醒了。她看到肩上的外套,愣了一下,拿起手机,才发现方砚发了十几条消息。

“报到顺利。”

“晚上有欢迎会。”

“你不用来,早点休息。”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来的:

“如果醒了,记得吃饭。我可能晚点回去。”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低头笑了笑。

她洗了把脸,换了一套素色长裙,准备给方砚送一份落在家里的材料。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回房间拿了他的领带。

那是她去年出差时带回来的,颜色沉稳,不张扬。

她到达宴会厅时,欢迎会已经开始。

苏曼正站在靠近主桌的位置,和几位熟人说话。她一眼就认出了沈知微,笑着迎过来。

“你就是知微吧?好多年不见了。”

“苏曼。”沈知微点头。

“刚才还和方砚聊起你。”苏曼故意看了看她手里的领带,“他现在是厅长了,你这个妻子可算熬出头了。”

沈知微没听出其中的讥讽,只笑道:“他工作辛苦,以后我能帮他把家里照顾好就行。”

“你倒是谦虚。”苏曼轻轻一笑,“不过说实话,当年你能嫁给方砚,也算是他高攀你。现在他有了成绩,应该不会忘记这件事吧?”

沈知微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她不喜欢别人拿婚姻比较高低。

“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不是厅长,我也没想过靠谁改变生活。”她说。

“别介意,我就是开个玩笑。”苏曼嘴上这么说,神情却没有收敛,“等会儿欢迎会正式介绍时,我可要听听他怎么感谢你。”

主持人忽然拿起话筒。

“各位同事,今天我们举行欢迎会,欢迎新任厅长方砚同志履新……”

大厅里响起掌声。

苏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刚才虽然知道方砚升职,却以为他只是某个处室的负责人。她没想到,任命文件里的“新任厅长”竟然是真的,而且方砚已经坐在主桌中央。

方砚起身,向众人点头致意。

掌声停下后,主持人继续介绍:“方厅长长期在基层教育一线工作,曾负责多项职业教育改革项目,任职期间推动建立三十六所实训基地,获得多项省级表彰……”

苏曼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她盯着台上的方砚,嘴唇微微张开,半天没有合上。

旁边的人小声问:“苏老师,你不是和方厅长大学同学吗?怎么没提前知道?”

苏曼没有回答。

她突然想起早上在门口说过的话。

“你妻子应该觉得自己眼光不错吧?”

“到时候可别忘了介绍。”

那些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回她自己身上。

方砚发言很简短,没有讲成绩,也没有讲往事,只说了三句话。

“我来自基层,知道一线最缺什么,也知道文件落不到地面时有多无力。”

“职位不是抬高一个人的台阶,而是压在肩上的责任。”

“我希望大家把每一项工作做实,让老师和学生真正感受到变化。”

大厅里再次响起掌声。

苏曼看着他,脸上的骄傲和轻慢彻底消失了。

她原本以为,方砚只是运气好,攀上了一个不错的机会。可这一刻,她才知道,这个人是从最基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不是谁把他推上去的。

欢迎会结束后,苏曼站在门口等他。

方砚出来时,沈知微正迎上去,把领带递给他。

“早上忘带了。”她说。

方砚接过领带,低头看了一眼:“你还专门跑一趟?”

“怕你穿得不整齐,丢厅长的脸。”

他笑了:“我在家里披你睡觉的外套,也没觉得丢脸。”

沈知微瞪他:“那是你的外套。”

“可你披着。”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

苏曼站在几步外,终于走了过来。

“方砚,恭喜。”

“谢谢。”

她又看向沈知微,沉默片刻,低声说:“刚才的话,对不起。我不该拿你们的婚姻开玩笑。”

沈知微没有立刻笑着原谅,只平静地说:“没关系。但以后别再说谁高攀谁了。”

苏曼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方砚把领带递给沈知微:“帮我系上?”

“这里?”

“嗯。”

沈知微看了看周围,还是接了过来。她踮起脚,将领带绕过他的脖子,认真替他整理好。

清晨,他赴任报到时,看见妻子午睡,舍不得叫醒,只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晚上,欢迎会上,曾经的校花笑他高攀,却在得知他真正身份后当场傻眼。

而方砚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释自己有多厉害。

因为他知道,职位会变化,掌声会散去,只有回到家时,那个人还会披着他的外套,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