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时排长借走我68000，7年都没还，后来我退伍，临走前指导员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一张卡：下面有张纸条你要看吗
我摸到那个信封的时候，手指头先碰到了卡片的硬边，才摸到纸。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上还带着毛茬，折了两折，用一根皮筋箍着。指导员把东西推过来的时候，没抬头，只说了一句，你自己看。我抽掉皮筋，纸条上就一行字，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一笔一划摁出来的：小陈，钱我记着，一分不少。我本来打算第三年退伍，家里给我介绍了个姑娘，我回去见了一面，人家问我在外面这些年攒了多少钱，我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我妈后来知道了，没骂我，就是坐着择了一下午韭菜，择完了又拿出去倒了，说择多了，吃不完。那个动作我到现在都记得。
可我还是没跟排长张这个嘴。
第四年，部队里传开了，说周德海在外面欠了不少人的钱。有的说是给他弟弟还赌债，有的说是他爱人身体不好一直在吃药，还有的说他老家盖房子塌了，重新盖又贴进去一截。说什么的都有，我听着，一句也没去核实。我想他要是想跟我说，他自己会说。我本来打算第三年退伍，家里给我介绍了个姑娘，我回去见了一面，人家问我在外面这些年攒了多少钱，我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我妈后来知道了，没骂我，就是坐着择了一下午韭菜，择完了又拿出去倒了，说择多了，吃不完。那个动作我到现在都记得。
第四年，部队里传开了，说周德海在外面欠了不少人的钱。有的说是给他弟弟还赌债，有的说是他爱人身体不好一直在吃药，还有的说他老家盖房子塌了，重新盖又贴进去一截。说什么的都有，我听着，一句也没去核实。我想他要是想跟我说，他自己会说。那张纸条我夹在一本书里，书是我从部队带回来的，一本射击教材，翻得都起毛边了。夹进去那天，我把书往书架上一放，就再没动过。
我妈倒是问过我一回，说那个排长，你谢过人家没有。我说没有。我妈说你这孩子，人家把钱还了，你连句客气话都没有。我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妈说有什么不知道说什么的，人家拖了七年，你心里能没点想法。
我有想法。可我那点想法，跟他这七年比起来，好像又说不清楚是谁欠谁的。
那张卡我后来查过好几回余额，六万八，一直没动。我不是不想动，是不知道该拿它干什么。我原本想用这钱做点小买卖，开个店什么的，可临到头又拿不定主意。后来我就把它搁在那儿了，当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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