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江湖暗弈（13/14）
杨彪平时也经营不少白道关系，只是远比不上焦元南。但此刻酒意上头，和平常判若两人，梗着脖子大喊：
“什么意思，于队，想带我走？不是我吹，能把我杨彪从这间屋子带走的人，还没出生。别说你一个两杠三星，就算级别更高的过来，我也不给面子。”
于浩洋火气瞬间上来，指着自己警号：“你是不是疯了？看清楚我是谁！你在跟谁讲话？”
“我当然认得，于浩洋，市公司大队大队长。”杨彪撇着嘴，一脸不屑，“我熟得很。但今天我不给你这个面子，我不走。有本事，你开枪。”
于浩阳气得脸色铁青，往前跨出两步，举枪抵住杨彪胸口。“杨彪，你干什么？疯了？”
杨彪酒劲上头，什么顾忌全都抛在脑后，眼睛一瞪，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于浩洋脸上。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直接把于浩洋打懵了，身子向后一仰重重撞在墙上，捂着肿胀的腮帮子厉声大吼：“抓他！把他拿下！”
旁边民警和辅警一拥而上，攥住杨彪两条胳膊反拧到背后，厉声喝止：“别动，老实点！”杨彪带来的弟兄刚想上前营救，就被保安和警察死死按住。一番拉扯控制，没过多久，杨彪一行人全部被押走，直接带回市公司。
这事发生在周六夜里，转天便是周日，再过一天，就是曲敏南押上全部心思的周一。曲敏南心思缜密，他清楚周一这场对峙不只是江湖输赢，更是牵扯老叔曲建国的博弈，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周日一早，他开始挨个联络手下各方人马。林大雷那边一向靠谱，随叫随到，不用多担心。他拨通杨彪的号码，连续三遍都无人接听，直到第四遍电话才接通。
曲敏南连忙开口：“彪哥，怎么回事？我连着打好几遍电话都接不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陌生且强硬的嗓音：“你谁？”
“我是彪哥朋友，找他有急事。”
“朋友？你们这群人，都欠管教。我是市公司于浩洋。杨彪动手打了我，听过我的名字吧。我跟你说，你们在外头收敛一点，别太嚣张。真要是撕破脸，你们根本没有立足的余地，听见没有。以后别再往这个号码打电话，看我怎么处置他。喝点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曲敏南捏着手机，脸色瞬间沉下来。杨彪出事了。
他愣在原地，心里暗骂。眼看明天就要碰面开战，杨彪居然在这个节骨眼殴打警察，直接被抓进去。这人真是不堪大用。
他平复情绪，转而拨通许长风的电话。
许长风一接电话：“敏南，我正准备联系你，出事了。明天我过不去了。”
曲敏南眉头一拧：“长风，别跟我开玩笑，人手都安排妥当了，你临时说不来？出什么事了，不会你也动手打警察了吧？”
“没有，没人跟警察起冲突，你别多问。我运气太差，下楼梯一脚踩空，腿卡进楼梯缝里，咔嚓一下骨头折了。”
“什么？下楼把腿别折了？”
“嗯，直接滚楼梯上了，疼得要命，都不敢碰。”
“行吧，咱们兄弟一场。你在哪，我过去看看你。”
“那多麻烦你。我在市医院，四楼骨科病房。”电话挂断。
一旁的小弟凑上来询问，曲敏南长叹一口气：“你说邪门不邪门。明天就要摆场，杨彪喝酒袭警，扣在市公司指望不上；许长风摔断腿，也来不了。走，备车，咱们去市医院看看。”
二人驱车赶到医院，进门之前随手买了些苹果香蕉拎上楼。推开骨科病房的门，一眼看见许长风躺在床上，一条腿高高吊在牵引架上，床边放着X光片子。许长风和身边弟兄看见曲敏南，连忙打招呼。
“南哥，你来了。”
曲敏南上前伸手碰了碰伤腿，许长风立刻疼得大叫一声。曲敏南赶紧收回手：“不好意思，下手重了，伤得这么严重？”
“可不是，伤得很重。”许长风拿起X光片对着光递过去，“你看，骨头都劈裂了，看得清清楚楚。”
曲敏南扫了一眼片子，点了点头。“那你安心养伤，别的不用多想。”
他抬手把水果往床头柜一扔，不再陪对方演戏，转身走向门口，丢下一句：“水果留给你吃。”
“谢谢敏南哥。”许长风躺在床上假意客气。
房门“砰”地一声被摔上。许长风这条腿不是装的，是实打实砸断的。
早在接到曲敏南邀约时，许长风就打定主意不趟这趟浑水。他直接吩咐身边兄弟拿来镐把子。小弟当时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动手。许长风厉声催促，咬紧牙关伸直腿，把头扭向一旁，让兄弟对准小腿骨狠狠一抡。
一声闷响，骨头断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许长风疼得倒地，还不忘叮嘱小弟送自己去医院。
他心里暗自盘算，曲敏南就算再恼火，也挑不出毛病。不是我不愿帮忙，是意外摔伤断腿，总不能坐着轮椅去打架。江湖里有个道理，龙头不到，手下弟兄去再多也没用，撑不起场面。这点门道，曲敏南心里一清二楚。
从医院回来，曲敏南满心憋屈，又拿起电话打给林大雷。杨彪、许长风接连掉链子，他现在连林大雷都放不下心。
电话接通。“大雷，在哪呢？”
“南哥，我在厂子看兄弟们打麻将。”
曲敏南试探一句：“腿没事吧？”
林大雷一头雾水：“这话怎么说，我腿好好的。怎么了？”
“喝酒了？”
“喝了一点。”
曲敏南叹了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跟你说个事，明天约好一起出手的杨彪和许长风，全都来不了。”
林大雷一惊：“怎么回事？他俩这么不给你面子，连你老叔的关系都不顾？”
“不是故意不来，是出事了。杨彪喝多在省宾馆闹事，把市公司大队长打了，被关进去了。许长风下楼梯把腿别折了。”后续点击：金昔——专栏——冰城江湖大哥焦元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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