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沈落棠嫁给顾长渊那日,满京城的赌坊都在赌他们何时会和离。
一个是商户女,一个是状元郎。
若不是从小定下婚约,两人不论如何都不相配。
后来没等到两人和离,顾长渊蒙冤入狱,沈落棠散尽家财,四处奔走,为夫洗清冤屈。
顾长渊出狱后,两人白头到老,恩爱一生。
直到弥留之际,顾长渊问沈落棠。
“你知道,当初我为何入狱吗?”
沈落棠眼眶泛红,哽咽问:“不是被诬陷造反吗?”
顾长渊摇头:“是因为陛下要我跟你和离,娶公主,我拒绝了。”
话落,他便咽了气。
沈落棠怀着愧疚,郁郁而终。
再次睁眼,她重生了,重生在嫁给顾长渊的这一日。
京城的人依旧在赌他们何时和离。
沈落棠掀开了盖头,一字一句。
“顾长渊,我们和离吧。”
……
“落棠,你说什么?”
顾长渊手中的红绸垂落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和自己刚拜完堂的妻子,沈落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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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映着他喜袍上的金线,明明灭灭。
满堂宾客的声音在这一刻齐齐矮了下去。
沈落棠深吸一口气,像没事人一样,也丢了手里握着的红绸。
“有人答应给我五千两银子,让我不要嫁你。”
“我是商人之女,对我来说,姻缘比不上钱。”
话落,她走向远处的案桌,拿了纸笔。
直接写下休书!
然后丢给顾长渊。
“从今天起,我们一别两宽,你做你的状元郎,我做我的富商。”
说完,她不顾顾长渊震惊的神情,转身就走。
喜袍下摆扫过门槛,沈落棠走出顾府大门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门框,指甲抠进木头的裂缝里,才堪堪撑住自己。
身后,宾客的嘲讽和鄙夷像一锅沸水泼在她背上。
“这就是商户女的行事,果然上不了台面。”
“可惜了顾大人,堂堂新科状元,竟然在大婚之日遭受奇耻大辱!”
“要我说顾大人应该庆幸她主动离开,沈落棠一介商户女,如何配得上他?”
沈落棠扶着门框站了片刻,然后松开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冷风灌进袖口,她忽然想起前世。
上一世,沈落棠嫁给顾长渊那日,满京城的赌局也是开盘赌他们何时会和离。
可没等到他们和离,顾长渊却蒙冤入狱。
沈落棠散尽家财,终于为他洗清了冤屈。
可顾长渊出狱后,她才知道对方在狱中被人踩断了两根肋骨,每次下雨都疼得直不起腰。
顾长渊半夜痛醒,咬着被角不肯出声,她翻身去摸他的脸,摸到一手的冷汗。
他说没事,只是做了噩梦。
一想到这里,沈落棠喉咙发痛。
这一世,她亲手掐断了婚事,再也不要让心爱之人受上一世的苦。
沈落棠回家后,让下人把顾家送来的聘礼都退了回去。
箱子一抬一抬地往外搬,红绸还没拆,喜字还没揭,原封不动地抬出去。
很快,下人回来复命。
“小姐,我已经把聘礼都送回去了。”
沈落棠“嗯”了一声,转身进屋时,就听下人议论。
“只不过没想到顾大人这么抢手,我们小姐今日才与他和离,陛下就把华阳公主赐婚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