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培训那天，部门主管把一串车钥匙塞到我面前。
“姜梨，商务车满了，你开那辆备用车跟着走。”
我刚要抬手，眼前忽然闪过几行字。
别接！那辆车有问题。
后备箱里有几十包无标签白色粉末。
你只要把车开出公司，举报电话就会打进派出所。
你被扣住调查，培训报到赶不上，培训名额就是秦婉的了。
主管又把钥匙又往前递了递。
“这群人里就你车技最好，别磨蹭了。”
我慢慢把手收回包里，向后退了两步。
“不好意思，沈主管。”
“我刚吃了酒心巧克力，开不了车。”
1.
沈卓脸上的耐心瞬间少了一半。
“酒心巧克力？”
他像听见什么荒唐借口。
“姜梨，你早上还在群里说自己开车去见客户，你在这儿逗我呢？”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以为今天不用开车了，就吃了几颗。”
“刚吃的，万一碰上查酒驾怎么办，酒驾可是要吊销驾驶证的，我不能冒险。”
楼下大堂一片嘈杂。
培训组的人都拖着电脑包，商务车停在门口，司机已经拉开车门等了好一会儿。
这是集团总部组织的培训会。
每个小组只有一个正式名额。
我靠上季度销售额第一，才拿到一个位置。
秦婉是候补。
按通知，她今天不用来。
可她不但来了，还穿着新套装，妆也化得精致，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袋。
她轻声说：
“姜梨姐，可能主管也是临时没办法。”
“商务车确实坐不下，你开备用车跟着，都一样的。你还不用和我们这么多人挤，多好。”
我看她。
“你怎么知道商务车坐不下？”
秦婉一顿。
“刚刚数的呀，培训组临时多了一个人。”
我扫了一眼商务车。
弹幕在我眼前飘过。
昨晚沈卓就把派车方案改了，故意少报了一个人，把你撇出去了。
用车登记单也已经提前写了你的名字，只等你同意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那辆备用车就停在门口东侧。
管理员马骁站在车旁，手里拿着派车夹。
见我不动，他扬了扬夹子。
“姜经理，登记我都给你填好了，签个字就能走。”
我笑了一下。
“我都还没申请用车，你就帮我填好了？”
马骁脸色不自然。
“这不是替你省时间吗？总部哪儿还等着呢，耽搁不起。”
沈卓皱眉。
“姜梨，公司安排你去培训，是看重你。”
“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你不想去早点说，有的是人想要这个机会。”
旁边销售部的赵非也跟着说：
“就是啊，一颗酒心巧克力能有多少酒？再说里谁家大早上查酒驾的，怕什么。”
另一个同事许嘉嘉小声嘀咕：
“就是，就会小题大做，哪有那么严重。”
秦婉连忙摆手。
“大家别说姜梨姐，她也是怕出事，不过姜梨姐，你就跟我们后面就好，不会出事的。”
我看向她。
“秦婉，我喝酒了，不如你来开？”
她立刻后退半步。
“我刚拿驾照，我不敢上路。”
“赵非呢？”
赵非脸一僵。
“我昨天熬夜做方案，疲劳驾驶容易出事。”
“许嘉嘉？”
她低头错开了目光。
“我驾照扣分快满了，万一压个实线什么的，就要重考了。”
刚刚一句一个“就开一下”的人，这会儿全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沈卓的脸彻底沉下去。
“姜梨，你少在这儿点名审判同事。”
“我是你的主管，我现在安排你开，你服从就行。”
我抬头看他。
“沈主管，服从安排也要合法合规。”
“我摄入了含酒精食品，驾驶车辆是违法的，出了事你负的起责任吗？”
“你可以跟公司反馈我不配合，但这辆车，我不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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