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庆功宴上,主持人起哄,问美女总裁什么时候跟我这个得力干将修成正果。
我摸着口袋里准备了半年的求婚戒指,正准备上台公开我们的地下恋情给她个惊喜。
她却一把拉过刚空降进公司的前男友,对着麦克风笑得十分疏离。
“大家别乱开玩笑,我和他只是纯粹的上下级,而且下个月他就要调去非洲开荒了。”
看着我僵在原地,她又随口补了一句:
“非洲挺好的,到时候让那边分公司主管给你介绍个好姑娘,早点成家。”
相恋七年,她为了给初恋腾出副总的位置,毫不留情地把我发配边缘。
我松开握着戒指的手,看着她护在那个男人身前的样子,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好,那就借您吉言了。”
……
我说出这句话时,周围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林晚秋之间游移。
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三年来为了帮林晚秋打下这片市场,我喝出过两次胃出血,
甚至在遇到竞争对手恶意报复时,替她挡过碎玻璃。
我右手腕上那道三寸长的旧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晚秋握着麦克风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原本以为我会像往常那样,在私下里和她争辩,最后再因为她的眼泪和承诺妥协。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转动了一下无名指上的尾戒:
“程晏能有这份格局,是公司的福气。”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泽,声音温柔了几分,
“顾泽刚回国,以后国内的业务,还要靠大家多配合他。”
顾泽端着酒杯,带着笑容向众人致意。
我的心猛地抽痛了一阵。
抽痛过后,自嘲地笑了笑。
七年的陪伴,却要把我送到非洲。
我没有再看他们,平静地喝完杯里的最后一口红酒,放下酒杯,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深夜,公寓的指纹锁传来“滴”的一声。
林晚秋带着微醺的酒意推开门,高跟鞋被她随意踢在一旁。
按照过去七年的习惯,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洗澡水,熬好了解酒汤。
并走过去替她揉按酸痛的肩膀。
但我今晚只是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一份报表。
她揉了揉眉心,走到我面前,皱着眉看着我。
“你今晚在宴会上直接离场,让很多人觉得我不近人情。”
“我知道你心里有情绪,但你能不能别这么意气用事?”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她精致的脸庞,落在她有些烦躁的眼睛里。
“林总希望我怎么做?”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是留在现场给你和顾泽敬酒,还是当众感谢你把我发配去非洲?”
“什么叫发配?”林晚秋皱起眉头,坐到我身边,语气软了下来,
“非洲那个项目虽然条件苦,但是能最快刷出资历。顾泽刚回国,他不熟悉国内的环境,需要一个位置立足。
你把副总的位置让给他,你去非洲待一年,回来之后我保证给你期权,副总的位置也还是你的。”
她的手抚上我的手腕,指腹精准地按在我那道旧疤上。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只要提起那些同甘共苦的过去,我总会心软。
但这次,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温度。
“如果那是个能刷资历的好项目,你为什么不让顾泽去?”我看着她的眼睛,
“非洲的业务是个烂摊子,资金链断裂,甚至连人身安全都没有绝对保障。你让我去替他扫清障碍,把打拼了三年的国内市场拱手让他?”
林晚秋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收了回去。
她的耐心似乎用尽了。
“程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了?”她站起身,语气变得冰冷,
“我们七年的感情,难道比不过一个职位?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让顾泽难堪,让我难做吗?”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突然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沙子。
她不是不懂去非洲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觉得,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而顾泽的体面,需要我来买单。
“好。”我收回视线,关掉电脑,“我明白了。”
林晚秋以为我已经妥协,松了一口气:
“你明白就好,早点休息,明天去公司把交接手续办了。”
她转身走向浴室,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程晏,”她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浴缸,
“你今天没给我放水吗?”
“我有点累,你自己放吧。”
她愣了一下。
这是七年来,我第一次拒绝照顾她。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发火。
但最终只是咬了咬唇,关上了浴室的门。
我站起身,走到储物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
连同里面那枚我用半年积蓄定制、刻着我们名字缩写的钻戒,一起扔进了最深处的杂物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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