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企机关化到底严重到啥地步了?
为啥大家一聊起这事儿都忍不住叹气?
其实这问题早不新鲜,只是这几年越来越遮不住。
今天想借哈佛一位教授讲的概念"淤泥"(sludge)来聊聊。
听完你就明白,国企那些让人头大的流程,背后其实是一个全世界都在头疼的毛病。
在全世界,"淤泥"都是阻碍自由的东西。
淤泥就是那些把我们和想要的东西隔开的摩擦。
当出现等待时间、要填的表格、让人搞不懂的流程时——这就是淤泥。
它就像一种黏糊糊的胶状物质,脚陷进去就拔不出来。
如果你跟刑事司法系统打交道,那特别严重;但要是跟医院、雇主、学校、政府或公司打交道,也可能相当糟糕。
它不只是让人恼火,还是在不尊重你的尊严。
问题是:咱们该怎么办?
减少淤泥能带来很大的回报。
我叫卡斯·桑斯坦,在哈佛法学院教书。
我有本新书叫《淤泥》,讲的就是什么东西让我们难以抵达想去的地方。
淤泥有时候是好东西,比如它能确保人们不鲁莽、不冲动。
举个例子,你要考驾照,就会碰到一些淤泥。
这是合理的。
你不能说想要驾照就能拿到。
这事关健康和安全。
淤泥还有个好处,就是确认申请福利的人确实有这个资格。
给那些想从政府或公司那里拿东西的人加点淤泥,核实一下他们真有这个权利,这就叫"可以接受的淤泥"。
但淤泥坏就坏在,它让一个人和那些能改善他生活的东西之间,变得特别难走通。
比如为了拿一笔贷款,你得填14页纸的表格,每一页的字还特别小。
看到第三页你就想:这我可搞不定,明天再说吧。
可明天永远不会来。
这就是淤泥。
为了看病,有时候你得等好几周甚至好几个月才能做一个检查——这是淤泥。
在医院里,护士每周可能要花10个小时填各种表格——这也是淤泥。
我们的生活靠的就是把事办成的能力,当淤泥老是挡着路,我们就迷失在一片雾气和消耗里了。
过去几十年行为科学研究有个不太美好的发现:我们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懂怎么操纵别人了。
如果一家公司想从人身上赚钱,就可以把淤泥当成一种策略用。"
黑暗模式"就是网上那些设计套路,利用人的信息不足或行为偏差,让人买了本不该买的东西,或者稀里糊涂就把重要的东西交出去,自己还没完全明白怎么回事。
对很多人来说,退订一个东西简直是场磨难。
这是设计者故意的,因为订阅能给他们赚钱。
他们加淤泥,就是为了让你退订变得难。
我自己就订了四本其实并不喜欢的杂志,就因为不想应付退订过程里那些淤泥。
淤泥还能用来藏合同里让你同意的条款。
是时候认清这一点,别再被操纵了。
而操纵的方法,往往就是有选择地加淤泥。
那些真正让人佩服的项目、城市或产品设计者,不光关注产品本身,还会很用心去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而且常常带着一点幽默和欢乐,从不居高临下,也绝不会利用人的小毛病来设套、骗人。
确实有一些公司在淤泥这事上非常克制,跟他们打交道特别省心。
想买东西、退东西、提投诉——他们都让你办起来很容易。
产品好用,很直观,人们自然愿意继续买。"
淤泥审计"就是看一个系统里到底有多少淤泥。
淤泥审计应该盯着时间,因为淤泥本质上就是一种"时间税"。
你可以想象医院做一次淤泥审计,看看病人在等待时间上到底遇到哪些障碍。
或者政府可以针对那些符合福利条件的穷人问一问,他们每个月为了保住资格得做些什么。
他们可能每周都要做一些特别麻烦的事,淤泥审计就能把这些问题挖出来。
减少淤泥不光是让人们能拿到本来就有权拿到的东西,更是在告诉他们一句话:你们是重要的。
说到这儿,再回头看看国企机关化,是不是一下子就对上号了?
国企里那套开会、审批、留痕、填表,其实就是最典型的淤泥。
一个简单的采购要走七八个流程,一份报告写得整整齐齐,主要不是为了让人看懂,而是为了出事好追责。
员工不是想着怎么把活干好,而是想着怎么别出错。
久而久之,谁还敢创新,谁还敢多问一句?
更要命的是,这种"安全感"太让人上瘾了。
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谁也不愿冒险丢饭碗。
于是改革开了一次又一次会,执行起来还是老样子。
以前觉得没事,有国家兜底嘛。
现在不一样了,市场变得飞快,民企和小微企业冲劲十足,国企还在那儿研究流程怎么改,等讨论完,市场早就换了副模样。"
病入膏肓"真不是夸张。
它不会让企业马上垮掉,但活力一点点被磨光,等到真要跟市场硬碰硬那天,才发现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批评归批评,国企自然有它的责任和意义。
只是如果不正视机关化这个毛病,继续拖下去,失去的恐怕就不只是效率和利润,还有整个组织的生命力。
机关化不解决,淤泥就永远在那儿。
真诚面对问题,才是改变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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