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环王:力量之戒》在巫师这条线上错过了一个本可以很精彩的故事,而第三季正在补上这一课。整部前传剧对“巫师”的设定一直存在争议,因为Prime Video的改编相当脱离原著。剧中“陌生人”已被正式确认就是甘道夫,可按照托尔金的设定,这个角色还要再过几千年才该出现在中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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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理清原本该是怎样的走向。甘道夫、萨鲁曼和拉德加斯特都是从维林诺来的、形似天使的变形者,他们在第三纪元早期抵达中土,具体时间是在最后联盟之战中索伦倒台之后,远晚于《力量之戒》所讲述的年代。唯一可能在第二纪元抵达的巫师,是两位蓝袍巫师阿拉塔和帕兰多——这一点至今仍有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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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之戒》到第二季为止一共引入了两位巫师。严格按正典,这两位本该是蓝袍巫师,剧集主管帕特里克·麦凯和JD·佩恩也确认其中一位确实是。然而第二季结尾明确证实,另一位就是甘道夫。这多少让人失望,因为一个纯粹的蓝袍巫师故事本可以成就真正了不起的东西。不过第三季已经准备好为这一改动收尾。

剧集在巫师角色上原本握着一个相当诱人的机会。无论如何,这部剧都得做创作上的自由发挥——托尔金并没有以支持严格忠实改编的方式书写第二纪元,因此若干刻意的空白必须被填补。对蓝袍巫师而言,这几乎就是他们的全部故事。托尔金给出了他们的名字,提示了他们可能来到中土的时间,并确认他们前往了鲁恩。但他从未清楚说明他们后来遭遇了什么。

托尔金常把自己的作品当作尚未完全揭开答案的现实历史来谈论。所以谈到蓝袍巫师的结局时,他只明确说他们在使命上迷失了方向,仅猜测他们可能在鲁恩建立了教派。《力量之戒》接上了这条线的一部分——第二季中,黑暗巫师被看到拥有追随者和崇拜者。真正的问题只在于,甘道夫被塞进了这条线,而另一位蓝袍巫师却下落不明。

如果《力量之戒》只聚焦两位蓝袍巫师,而不是硬把其他伊斯塔里掺进来,那会非常精彩。第二季剧情里几乎一切都可以保持不变,包括一位巫师准备与另一位对峙——只是对阵双方从甘道夫对阿拉塔或帕兰多,变成阿拉塔对帕兰多。我们本可以看到一段友谊与同盟的破裂:一位巫师转向虚荣、傲慢与黑暗,另一位则试图完成使命,尽管最终会失败。

这个故事之所以诱人,部分在于它会与甘道夫和萨鲁曼的决裂形成呼应和预示。我们会看到两位第二纪元的巫师面对同样的诱惑与挑战,并像《护戒使者》中那样,看到其中一位背叛另一位。托尔金的《指环王》向来充满这类人物对照,所以《力量之戒》本有一个绝佳机会去复刻它。遗憾的是,Prime Video没有这么做,但第三季至少会做次优的选择。

让《力量之戒》聚焦蓝袍巫师之间可能的失和、以此预示甘道夫与萨鲁曼的相似命运,本该更可取。不过,随着第三季深入展开甘道夫与黑暗巫师的宿怨,这种诗意象征的一部分仍有可能被搬上屏幕。毕竟值得玩味的是:在萨鲁曼背叛甘道夫数千年之前,这位灰袍巫师在鲁恩已经经历过类似的事。

这意味着,甘道夫对萨鲁曼在《护戒使者》中的所作所为,或许并不像我们以为的那样毫无防备。如果这位巫师此前已经与另一位背离使命的伊斯塔里对立过,那就说明他在继续信任同族时承担了相当大的风险。他信任萨鲁曼,同时清楚这个世界的邪恶影响能造成什么。这可以被视为愚蠢,但在托尔金的作品里,这种信任通常并不被这样看待。

甘道夫这个角色的核心就是信念与怜悯。正因如此,他是伊斯塔里中唯一达成目标的一位。所以,无论他目睹多少同族堕落,他都会继续信任身边的人,直到对方让这种信任彻底不可能为止——这符合他的性格。萨鲁曼的背叛与甘道夫的期望构成痛苦的反差,但《力量之戒》提出的想法是:这并未超出这位巫师所知道的可能性,甚至是他预料到的可能。这不属于正典,但感觉上仍有几分托尔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