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9日,深圳福田。腾讯SSV(可持续社会价值事业部)宣布WorkBuddy教育公益版正式面向全国教师开放,每位开通账号的教师每月可领取2000积分,连续领取12个月,不区分地区,不限制学段。几乎同一时间,福田区全区约110所学校、近1.3万名教师全部配备了这一工具,每位教师还拥有一本专属的“AI积分存折”,用多少、剩多少,一目了然。
数字本身并不惊人。2000积分,在AI产品动辄按token计费、按次数充值的当下,甚至算不上一个“大数目”。但这件事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恰恰不在积分多少,而在于它试图回答一个被反复讨论却始终没有落地的老问题:当AI已经能写教案、做课件、出练习题的时候,为什么大量一线教师仍然没有把它用起来?
不是教师不想用,是“用起来”的成本太高了
2026年5月发布的一项覆盖全国19个省份、53万名中小学教师的大样本调查显示,仅3.41%的教师从未使用过人工智能工具,14.77%的教师每天都会使用,85.17%的教师认可AI对拓展教学资源的帮助。数据看起来并不悲观。但另一组来自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的调研揭示了另一面:教师们在AI应用中面临的最突出难题,排在第一位的是“需反复切换工具,缺乏一站式平台”,第二位是“生成内容有偏差,需要额外修正”,第三位则是“受提示词制约”。
这三件事指向同一个症结:不是教师拒绝技术,而是技术没有走到教师的工作流里。一个历史老师想让学生“走进”龙骨山遗址,她需要先学会写一段能让AI理解“3D交互课件”的提示词,再在几个工具之间来回切换,最后还要自己把零散的生成结果拼成一份能进课堂的东西。这个过程中消耗的精力,可能已经超过了传统备课方式本身。
WorkBuddy教育公益版的设计逻辑,正是从这里切入的。它没有让教师从一张空白的对话框开始,而是把教学设计、课件生成、家校沟通、学情分析等高频场景封装成了现成的入口。教师只需要说清楚“这节课要让学生干什么”,剩下的结构、交互、情境题,AI先搭出初稿,教师在上面改,而不是从零描述一遍要求。研发团队还联合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高校内置了209位“教育专家”,覆盖公开课打磨、论文写作、家校沟通等具体场景。
这套做法未必能让WorkBuddy在能力上碾压同类产品。事实上,第三方测评对WorkBuddy的执行能力给出的判断是“及格”,而它真正被认可的优势在于“降低用户的使用门槛,让用户真的能用起来”。在AI办公工具竞相堆叠参数的阶段,这个判断显得不那么“性感”,却恰好对准了教师群体最现实的处境:他们的时间已经被备课、批改、家校沟通、行政事务切得很碎,没有余裕去学习一套新的技术语言。
一个历史老师和一位班主任,给出了两种样本
在福田,已经有教师跑出了具体的用法。深圳市明德实验学校的历史教师蔡玉娟想把《远古时期的人类活动》做成学生可以自己操作的课件,但她不擅长做PPT,也不会写代码。她把课堂目标讲清楚之后,AI先给出结构,再生成交互,最后补上情境题,反复改了几轮就进了课堂。最终那份课件里,3D遗址地图可以旋转,考古档案卡可以翻阅,“用火”演示一步一步点开,八道情境闯关题做对了才能进入下一节。单元复习则被做成了“史前剧本杀”展厅,有班级的学生在课余把三个剧本全走了一遍,为了拿到通关记,自发回课本里翻依据。
深圳大学附属中学创新中学的教师朱维维盯上的是班主任日常里那些“碎事务”:发通知、记台账、喊话,过去散落在微信群、笔记本和各种表单里,一件事要翻好几个地方。他用WorkBuddy搭了一个轻量网页应用“班级喊话台”,发通知和记班级事在同一个页面完成;从一句提议到一场班级活动落地,只用了一天。
这两个案例的共同点不在于“AI替代了教师”,而在于AI承接了那些教师本来就要做、但做起来格外费劲的环节。课件制作中的技术实现,事务管理中的信息搬运,这些工作消耗时间,却很难说构成了教育的核心价值。把它们交给工具,腾出来的时间才有可能回到教学设计本身、回到对学生的观察和判断上。
“先用起来”之前,有一条线必须先划清楚
2026年10月中旬,网络上流传过一阵“禁止教师用AI备课”的说法,引发了不少教师的困惑。随后权威解读澄清,国家层面的政策导向始终是“鼓励用、不滥用”。2025年11月,教育部教师队伍建设专家指导委员会发布的《教师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指引(第一版)》,核心指导思想不是“禁止”,而是“引导”,围绕学习、教学、育人、评价、管理、研究六个维度给出了30个可用的场景示例,同时也用18个行为示例划定了不能碰的边界。
边界中最关键的一条,是“辅助不替代”。在价值观引导、道德教育等育人环节,教师必须主导完成;研究选题、核心论点、论证过程须由教师独立完成,AI只能辅助梳理文献;分析学生成绩时,敏感数据必须事先脱敏,严禁出售或非法提供学生数据。换句话说,积分可以用来买效率,但不能用来买判断。
数据安全则是另一条不能绕开的线。WorkBuddy的隐私保护指引明确提示用户不要在输入中披露自己或他人的个人信息,涉及未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个人信息时,开发者需要履行特别告知和单独同意的义务。在教师群体的实际使用中,这条规则需要被翻译成更具体的操作习惯:学生姓名、学号、成绩明细、家庭情况,在进入任何AI工具之前都应当经过脱敏处理。“AI能处理”不等于“所有数据都应该交给AI”,必要、最少、脱敏、授权,这个顺序不能颠倒。
腾讯SSV为WorkBuddy教育公益版设置积分机制,而不是直接放开“无限使用”,本身也暗含了一层考量:积分有额度,教师就需要判断哪些任务值得交给AI、哪些任务应当自己完成。这种约束未必是坏事。当资源不是无限的时候,选择本身就会倒逼出更清醒的使用意识。
真正的问题不是“AI能做什么”,而是“教师还剩多少时间做只有人才能做的事”
回到那每月2000积分。它当然是一个公益动作,降低了教师接触AI工具的经济门槛和试错成本。但这件事更值得被放在一个更大的背景里看:当技术已经能够批量生成教案、课件和练习题的时候,教育系统需要认真面对的问题,不再是“要不要让教师用AI”,而是“教师的时间究竟应该花在哪里”。
如果一个教师把省下来的备课时间用来做更多的课件、出更多的题、填更多的表,那么技术带来的就只是量的叠加,而不是质的改变。只有当省下来的时间回到那些AI做不了的事情上——看见一个学生状态的变化,判断一份作业背后真正的困难,在价值观形成的时刻给出一个人才能给出的回应——积分才真正兑换成了教育价值。
WorkBuddy教育公益版能不能做到这一点,不取决于它的功能列表有多长,也不取决于2000积分够不够用。它取决于每一个打开它的教师,在把任务交给AI之前,有没有想清楚哪一部分必须留给自己。
讨论: 如果AI能帮你省下每周三小时的备课时间,你打算把这三小时用在哪里?是去处理更多的教学事务,还是留给自己和学生之间那些无法被任务化的时刻?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真实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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