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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内塔尼亚胡干了3件事,将美伊冲突重启的可能性直线拉高,他先是访问了一处空军基地,并当众和特朗普进行了通话,随后,他又在奥夫达空军基地会见了美国防长赫格塞思,到了晚上,内塔尼亚胡当着媒体的面宣布:已经向以军、摩萨德和军事情报局下达推翻伊朗政权的指令。

从表面上,内塔尼亚胡这像是要重启对伊战争,但结合他现在处境分析后,就会发现,他说这句话就是为了拉选票。

10月27日,以色列就要举行议会选举了,而民调结果显示,内塔尼亚胡领导的利库德集团在18到21席之间,艾森科特领导的反对派阵营稳定领先两到三个席位,两大阵营各在51席上下,谁都够不到61席,这是一个僵局。

要知道,对内塔尼亚胡而言,这场选举输不起,毕竟他一旦败选,最先到来的是司法上的“清算时刻”,因为他目前正因受贿、欺诈和违背公众信任三项指控接受审判,其中受贿罪最高可判10年监禁,而在任总理的身份是他最实质性的缓冲。

另外,国际刑事法院针对他的逮捕令并未因他担任总理而失效,只是成员国在实际执行上存在政治阻碍,她一旦卸任,多国领空和领土将不再有义务为他提供事实上的豁免空间,而他被逮捕的可能性将直线上升。

而在这种情况下,内塔尼亚胡能拿得出手的仍是安全牌,所以他在此时抛出推翻伊朗政权的指令,不是作战命令,而是竞选台词,要传递的信息也很直接:只有他敢对伊朗下重手,只有他能把特朗普留在以色列这边。

就在10月18日,特朗普公开“力挺”内塔尼亚胡,他以致以色列人民公开信的形式,称内塔尼亚胡是打击伊朗方面的重要伙伴,并表示如果以色列选错领导人,美国将不得不自己来完成对抗伊朗的工作。

这是美国总统首次公开为以色列选举中的候选人背书,而特朗普这么做,不能只看美以友谊,要看特朗普自己的政治账,他此前数月拒绝表态,直到投票前最后一周才出手,说明他在等民调。

以媒披露,利库德集团向特朗普团队提交的内部民调显示,内塔尼亚胡阵营在一些调查中领先,特朗普因此选择此时背书。换言之,这不是提前押注,而是看牌下注。

可问题在于,特朗普的这份“支持”能为内塔尼亚胡拉多少选票呢?

以色列民主研究所研究员赫尔曼的判断是,这份支持既太晚又太早:太晚,因为多数选民已决定偏好;太早,因为距离投票还有九天,后续变数仍会稀释效果。前内塔尼亚胡顾问布欣斯基的判断更保守,认为最多多带来一个席位,甚至只影响组阁权。分析来看,特朗普背书能帮内塔尼亚胡重新聚焦伊朗议题,但难以让反对派选民跨阵营流动。

所以,特朗普还派出了防长赫格塞思亲自前往中东,秘密会见了内塔尼亚胡,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赫格塞思此举有3个可能性:

首先,就是为内塔尼亚胡站台,特朗普的公开信已把支持说到极致,防长亲自飞一趟,是给这句话加上军事重量,让以色列选民看到的不只是社交媒体表态,而是美国战争机器一把手坐在内塔尼亚胡旁边。

其次,向伊朗施压,对冲俄罗斯的影响,因为就在同一天,俄罗斯外长拉夫抵达了德黑兰,并依此会见了伊朗外长和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

最后,是做预案。如果内塔尼亚胡选后重启对伊打击,美军需要知道以色列弹药库存、加油机部署和目标清单。奥夫达基地的加油机和战斗机不是摆设。三种可能并不互斥,更可能是站台、施压、预案同时推进。

至于美伊冲突会不会重启?

关键变量不在德黑兰,在华盛顿的政治日历,美国11月3日中期选举前,特朗普没有动力让一场不受欢迎的伊朗战争占据头条。伊朗战争已进入第七个月,搅乱全球能源市场,在美国选民中不受欢迎。

在这个窗口,美以主动发动大规模联合打击的概率偏低到中等。但偏低不等于零,海上摩擦、一次局部空袭、一次误判引发的报复链条,不需要总统签字,只需要一个舰长或飞行员的判断。

这种低烈度、高频率的风险在选举季反而更危险,因为它足够小,不会立刻引爆全面战争;又足够大,足以让某一方觉得必须回应。

而中期选举之后,约束条件变了,特朗普不再需要担心选票,内塔尼亚胡如果连任,也不再需要把每次军事行动换算成议会席位。到那时,美以进行有限空中打击的空间会明显放大:目标锁定核设施或革命卫队关键节点,持续数天,制造任务完成的画面,然后收手,这种打法不需要地面部队,不需要国会辩论,也不需要回答全面战争的后续问题。

但伊朗不是没有牌,一方面,公开评估推测,其可能保有约1500至2000枚弹道导弹,但实际数量和可用状态难以核实。IAEA最后估计,伊朗有440.9公斤丰度60%的浓缩铀,战前分析曾估计,若关键库存和设施可用,伊朗生产首批武器级铀可能只需数天,但这不等于造出核弹,当前所需时间也无法确认。

另一方面,伊朗不排除会对海底光缆动手,10月19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发言人穆赫比称,霍尔木兹海峡海底铺设了7条关键光缆,全球互联网与商业数据传输离不开这些线路,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美国如果将德黑兰逼到墙角,那么这些海底光缆就危险了。

总之,11月3日前美以主动发动大规模联合打击的可能性偏低;海上摩擦、代理人袭击、有限报复和误判升级的风险更现实。选举结束后,美国国内政治约束会减弱,军事选项可能更容易被重新讨论,但这仍不意味着战争必然重启。真正的分水岭,是伊朗与美以之间的下一次伤亡事件,以及双方是否还留有外交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