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十三岁那年,我被相处了十二年的闺蜜,亲手送进了一场官司。

她拿走了我全部的积蓄,还在法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骗子。

我在出租屋里躺了整整一个月,连窗帘都没拉开过。

直到有一天,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在公园长椅上对我说了几句话。

我听完,愣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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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何晓棠,三十三岁,在省城做了十年室内设计。

去年年底,我从原来的公司辞职,自己开了一间小工作室。

说是工作室,其实就是租了一间六十平的写字楼,三张桌子,两台电脑,一个合伙人。

那个合伙人,叫江瑶,是我认识了十二年的闺蜜。

我和江瑶是大学室友。

她比我小一岁,嘴甜,会来事,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大一那年,我母亲住院,我拿不出医药费,是她偷偷把半年的生活费转给了我,还骗我说,是她表姐还她的钱。

这件事,我记了整整十二年。

毕业后,我们一起来省城闯荡。她做销售,我做设计,合租一间二十平的小屋,一口锅煮两个人的面。

她失恋的时候,我陪她喝到凌晨三点;我被甲方骂哭的时候,她半夜骑着电动车,给我送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我们互相见证过彼此最狼狈的样子。

所以,当她在去年夏天,红着眼睛对我说“晓棠,我们一起干吧”的时候,我没有犹豫。

“我出设计,你拉客户。”她握着我的手,“你放心,我们俩,谁也不会亏待谁。”

我点了头。

那天晚上,我们在小区门口的烧烤摊,用一瓶啤酒,碰了杯。

工作室开张,我把自己攒了八年的积蓄,一共三十八万,全部投了进去。

装修、设备、押金、前三个月的运营成本,样样都要钱。江瑶说,她手头紧,先出五万,剩下的,等第一笔大单回款,再补。

我没多想,点头说好。

公司账户是以我的名义开的,她负责对接客户和签合同,我负责出图和管理现场。

头三个月,生意不错。

我们接了两个住宅项目,一个小型办公室,账面上的流水,像模像样。

江瑶每次把客户的预付款转进来,都会发一个笑脸:“晓棠,我们要发财啦!”

我看着那些数字,心里踏实。

我爸妈在老家,听说我开了工作室,嘴上说着“别太累”,暗地里又给我汇了五万块,说“万一周转不开,应急”。

我握着手机,没敢告诉他们,我已经把自己的家底都押上去了。

事情,是从第四个月开始不对劲的。

先是回款慢了。

一个客户说,设计图改了三版,尾款要拖一拖;另一个客户说,施工延期,不满意,要扣一部分费用。

我去找江瑶商量,她一脸愁容:“现在行情不好,大家都难,咱们再撑一撑。”

我点头。

然后,是账上的钱,少了。

那天我去银行打流水,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有两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是一家我从没听过的公司,金额分别是六万和九万。

我问江瑶:“这两笔钱,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那是材料款,我先垫付的,回头报销。”

“可是,这个公司的名字,不是我们合作的供应商。”

“是新找的,价格便宜。”她语气轻松,“晓棠,你怎么跟审计似的?我们俩,还不信任吗?”

我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咽下了所有的疑问。

我告诉自己: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怀疑她。

可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那个收款公司的注册地址。

那是一个居民楼里的小办公室,门上贴着一张“旺铺转让”的告示,里面空无一人。

我站在门口,手脚发凉。

我回到工作室,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调出了近半年的所有转账记录。

一条一条往下查,到了凌晨三点,我终于拼出了一个让我浑身冰冷的数字:

前后五个月,有二十七万,分十一笔,流向了同一个账户。

那个账户的户主,叫“江志远”。

我认得这个名字,是她的哥哥。

我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我把她约到了楼下的咖啡馆。

我把打印出来的流水推到她面前:“瑶瑶,你给我一个解释。”

她低头看着那几张纸,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脸上的酒窝不见了,只剩一双发红的眼睛。

“晓棠,我哥生意出了问题,欠了高利贷,被人堵在家里,我没办法……”

“所以,你就动了公司的钱?”

“我是想先挪用,等回款了,马上补上。”

“二十七万。”我的声音在发抖,“你有没有想过,那是我全部的积蓄?”

“我知道,我知道!”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泪簌簌往下掉,“晓棠,我真的没有办法。你再给我一个月,我一定补上,我发誓。”

我看着她哭,心里一阵发酸,一阵发冷。

十二年。

我想起大一那年,她转给我的那半年生活费。

我想起她深夜骑着电动车送来的那碗馄饨。

我最终,没有报警。

我说:“一个月。你要是补不上,我们就分道扬镳。”

她用力点头,哭着说:“谢谢你,晓棠,谢谢你。”

可一个月后,她没有补上。

不仅没补,账上又少了八万。

我再去找她,她的手机关机,微信拉黑,住处人去楼空。

她消失了。

我在工作室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报了案。

警察问我,有没有书面协议,有没有借条。我哑口无言。

因为我们俩的合作,从头到尾,都是口头约定。公司账户是我的名字,转账记录里,每一笔钱,都是我亲手点的确认。

“何女士,”警察看着我,“从法律上说,这是一个很难认定的案子。”

我捏着衣角,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

接下来的事,来得又急又狠。

工作室的房东找上门,说我们欠了三个月租金;几个客户陆续来要求退款;供应商堵在门口,说货款没结清。

我一个人扛着,一边赔钱,一边关门。

最后,三十八万,一分不剩。

我爸妈那五万,也赔了进去。

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窗外下着冷雨,手机屏幕亮了,是母亲发来的微信:“棠棠,吃饭了吗?”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指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没敢告诉她,女儿一败涂地。

更糟糕的,还在后头。

十月,我收到了一封法院传票。

原告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名字,罗海,起诉我“拖欠设计费及材料款,共计十六万”。

我看着那封诉状,整个人懵了。

我打电话问律师,律师翻了半天材料,叹了口气:“何女士,这个罗海,是之前工作室签约的客户,合同的甲方,是你的工作室,法人代表,是你。”

“可那个合同,是江瑶签的。”

“但公章,是你的。”

我愣在原地。

我想起来了。开业那天,我把公章和法人章,都交给了她保管,因为她负责对接客户。

我亲手把刀递到了她手里。

开庭那天,是十二月的一个阴天。

我穿着一件最旧的黑色羽绒服,一个人坐在被告席上,对面的原告席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旁边,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江瑶。

她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米色大衣,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我在咖啡馆见到她时,好了不止一点。

她没有看我。

法官问:“被告,对于原告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站起身,嗓子发干:“我没有收到这笔钱,所有的合同,都是江瑶以公司名义签的。我是被她骗了。”

“请你说话注意措辞。”原告律师突然开口,“据我方了解,何晓棠女士,是工作室的实际控制人,所有资金进出,均由她一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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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僵。

“证人江瑶女士,请你说明一下。”

江瑶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发寒。

“我在工作室,只是一名普通的员工。”她一字一字地说,“所有的合同,都是何晓棠安排我签的。资金账户,是她管理的。我对公司的财务状况,一无所知。”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你……你说什么?”

“何晓棠,”她看着我,嘴角没有一点笑意,“我早就想说了,你在公司里,一直是说一不二的人。我只是听你的话。”

我张着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像被塞满了砂子。

十二年的情分,在这一刻,被她用一句话,彻底碾碎了。

法官敲了锤子。

“本案证据不足,需要补充材料,择期再审。”

我从法庭走出来的时候,天空飘着细细的雪。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往来的人群,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那之后的一个月,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卖盒堆在门口,电话关机,微信退出,谁也不见。

我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最信任的人,这样对待?

我翻来覆去地想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想从中找出一点点蛛丝马迹,证明她不是故意的。

可想到最后,我只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早就计划好了。

那一个月里,我瘦了十五斤,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母亲打来电话,我不敢接。她发来微信,我不敢回。

有一天夜里,我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要是我就这么消失了,会不会,比现在好受一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窗帘拉开。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坐在窗边,一口一口地吃。吃到一半,眼泪啪嗒掉进碗里。

我洗了脸,换了衣服,出了门。

那是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天很冷,风里夹着碎雪。

我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街道,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城东的一个小公园。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

我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来,把脸埋进手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长椅上,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姑娘,你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我抬起头。

长椅的另一头,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一件褪色的灰棉袄,手里握着一个保温杯,脚边放着一个旧的帆布袋。

他的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却很清亮。

“对不起,打扰您了。”我连忙擦了擦脸,站起身。

“没有。”他摆摆手,“我只是看你,像是遇到了难处。”

我愣住了。

被一个陌生人这样关心,我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累,是该哭一场的。”老人慢慢拧开保温杯,递给我,“喝口热水。”

我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杯壁,暖暖的。

“谢谢您。”

我坐回长椅,捧着那杯水,沉默了很久。

不知为什么,面对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我一直压着的话,忽然都想说出来。

“我被人骗了。”我低声说,“被我最好的朋友。”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把这一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一点一点地讲了出来。

讲到十二年的情谊,讲到那三十八万,讲到法庭上江瑶看我的那个眼神,我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我想不明白。”我说,“我对她那么好,我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