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凤冠,一杯掺了毒的茶。

一个母亲要狠到什么地步,才能把亲生儿子推上龙椅,自己躲在帘子后面数权柄?魏姝给了答案。她不是不爱,是爱得太畸形,爱到把儿子当成一枚棋子,爱到觉得全天下的命都是她铺路的石子。

可你说她图什么?图那点垂帘听政的威风?图韩家那面早就褪色的招牌?这位端王妃魏姝,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活成孤家寡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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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姝的恶,是有章法的恶。

你看她收拾善儿,善儿不过是个撞破太子府暗室的丫头,魏姝怎么做的?没打没骂,笑眯眯让人端来烧红的刀子,“烧热的刀子灼破善儿的双眼”。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被按在凳子上,眼睁睁看着烙铁逼近。善儿后来投井了,魏姝还不解恨,桃木剑钉心、割舌、烧灰、埋石板底下。你品品,这是杀人吗?这是诛心,是杀给所有敢张嘴的人看:在这院里,连死都得按我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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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饶的妹妹红线,那丫头嗓子好,魏姝嫌她声音碍事,直接“强行将滚烫的铅水灌下,红线凄厉的惨叫消失在咽喉里”。你说她图啥?就图个耳根清净?不,她是在立规矩,凡是不听话的嗓子,都得哑;凡是不服管的眼睛,都得瞎。

这院里进来了,那就永远出不去了。这话魏姝说得轻飘飘,我听得后槽牙咬紧。

可你猜怎么着?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在太后面前能跪着捶腿,在皇后跟前能哭得梨花带雨。反差大不大?太大了。她的狠是给弱者看的,她的柔是给上位者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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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姝这辈子就干了一件事,推儿子上位,自己掌权。太子是她生的,可她嘴里念叨的是“天家无父子,谈什么真情实感”。这话听着寒心不?我估摸着她儿子要是听见,得当场自闭。

你看她怎么操作的。太子府暗室关着少女,魏娆撞破救走红线,顺手把太子yan了。这事搁一般娘身上,天塌了吧?魏姝不。她转头就勾结韩辽,盘算着“瓦解陆氏兵权”“恢复韩家爵位”。

儿子废了?没事,她还有幼子。幼帝驾崩了?没事,她以太皇太后身份继续把持朝政。她永远有备用方案,因为在她眼里,儿子是消耗品,权柄才是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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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韩辽那场密谈,烛火底下,她压低嗓子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让魏娆死无葬身之地”。那个咬牙切齿的劲儿,活像赌桌上输红了眼的赌徒。

可你回头想想,她恨魏娆什么?恨魏娆一次次坏她好事。魏娆救红线、魏娆稳定诸侯、魏娆当众拆穿她,桩桩件件,都是魏姝自己作出来的。

魏姝把所有人都当棋子,棋子当然会反抗。 她烧善儿眼睛的时候没想过,善儿的死会让整个太子府人心惶惶。她灌红线铅水的时候没算到,魏娆会顺藤摸瓜摸到暗室。她以为暴力能封口,结果暴力把所有人都逼到了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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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对魏姝有那么一丢丢同情。

同情啥?同情她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输在哪儿。幼帝jia崩,魏姝眼珠子一转就要扶戎王登基,结果魏娆以护国公主身份会见诸侯,三下五除二把局面摁住了。

魏姝站在大殿上,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狰狞再到颓然,前后不过几秒钟。她手指头攥着袖口,骨节发白,嘴唇哆嗦着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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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这个时候想啥呢?我猜啊,她可能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了。太子生母,多重光环叠身上,她以为自己能翻云覆雨。结果呢?善儿死了,红线哑了,儿子废了,韩辽那帮人一看风头不对跑得比兔子还快。她一辈子攥着权力不撒手,最后攥了一手血,连个递帕子的人都没有。

魏姝连亲儿子都算计。你说她败给魏娆是计谋不如人吗?我觉得不全是。魏娆身边有陆濯、有红线、有诸侯王,魏姝身边有啥?除了韩辽这种利益捆绑的塑料盟友,就剩下一群被她吓破胆的奴才。用恐惧维系的关系,风一吹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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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姝这个人,从头到尾活在一个幻觉里,她觉得权力能买来安全感。

你看她那些操作:烧眼睛、灌铅水、关暗室,哪一件不是在制造恐惧?可恐惧是最不牢靠的东西。

善儿怕她,所以投井了,死人不会替她办事。红线怕她,所以见着魏娆就求救,哑巴也会比划着告状。太子怕她,所以窝窝囊囊任她摆布,废了的太子连自保都费劲。她身边全是怕她的人,没有一个爱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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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谁都听她的,背地里谁都盼着她栽跟头。魏姝栽跟头那天,太子府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还是她自己撞见魏娆才知道大势已去。

我特想问问魏姝:你半夜批奏折的时候,就没觉得那椅子硌得慌?你灌红线铅水的时候,就没想过万一有一天别人也这么对你?你把狠当本事,把毒当聪明,最后把路走绝了,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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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魏姝那顶端王妃的凤冠,分量够重了吧?金钗插满头,走起路来叮当响。可你仔细听,那响声底下,是善儿井底的呜咽,是红线嗓子里烫熟的铅块,是太子暗室里发霉的哭喊。

权力这东西,攥得越紧,漏得越快;人心这玩意儿,暖得越久,靠得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