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小队对旅蒙商的保护
——归化城“北头起”的兴起(二)
一 翁
再说,当年清朝政府对行走在草地上的旅蒙商人保护力度也大——对沿途各蒙旗更有着明确的指示:
“旅蒙商人进入蒙旗的商队,各盟旗务必对之大力保护,任何人不得拦截、阻止、打劫,如有此类事情发生,不管发生在哪个盟旗的领地,统由该盟旗对之全额赔偿。”
因而,各蒙古盟旗都成立着专司此职的“蒙古小队”,这种蒙古小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对发生在各自盟旗境内各种类型的抢劫行为打击也很有力度,一、二百年来没人敢在草地上“横行无忌”,即使之后发生了“辛亥革命”这种大事,北洋政府也能在草原上沿续这种政策,还是保持了几十年“草原上的平安无事”局面,这又为归化城的持续繁荣,提供了进一步祥和安定的社会环境.
民国时期,小股土匪跟本进不了草原,大些的土匪伙子在牧民的排斥和蒙古小队的双重打击下,更是无法生存;再说,草地上淳朴牧民对旅蒙尚似乎有着天生的好感,可以行走在草地上众多的骆驼队几百年来没遭受过任何损失;倒是沙俄支持下的“外蒙古哲布尊丹巴”让归化城的旅蒙商字号遭受了空前的灾难。当年,土默特旗总管、呼和浩特市副市长、内蒙古文史研究馆々长荣祥先生曾说:
“草地上的蒙古人对汉族商人十分友好,不仅不欺负这些为了生活远道而来的汉族客人,还主动为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商队在草原上遇到大风雪之类的天灾也会主动去救援,不仅为他们提供免费的食宿,还要天々派人饲放他们的骆驼,且不要一点儿费用——真是亲如一家。”
老先生这番话並非谁语,在我小的时候通道街一带拉骆驼走过厚草地的老人们,一说起他们当年,都称草地上的蒙古族牧民为“楞蒙古”,他们说的这种“楞”可不是现今人们理解的“楞货”,而是走惯了草地的驼户们对沿途牧民兄弟的一种“调侃”,是昵称:是说人家们厚道、淳朴、不要贼心眼儿;也正是这个原因,大批内地汉族商人、工匠、受苦人敢于撇下家业,远道到千里之外的蒙古草原经商、谋生的根本原因,他们的活动不仅丰富了草原人民的日常生活、勾通了蒙汉人民心与心之间的相互交融,更促进了蒙汉一家亲的民族融合,这又为归化城“北头起”的繁荣兴盛,奠定了思想上的坚实基础。
归化城“北头起”地域非常广阔,但繁荣起来的年限並不久远,距今也就百几十年的样子,这就得从归化城“牲畜皮毛市场”的发展说起:现今,人们说到归化城“北头起——牲畜皮毛交易市场”多半懵々瞳々,好似只限于现今牛桥(庆凯桥)的两岸这地适,其实远不那么简单,它不仅々指“牛桥”的两岸,而且整个回民区行政辖区加上后山的武川县(武川县过去是归化厅的北区),乃至达茂联合旗的昭河草原(色并地)都与它密不可分,泛围之大地域之广,都是今人无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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