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广西北海一场葬礼上，发生了件谁都说不出道理的事。棺材抬到墓地，正要下葬，天上突然打了一声干雷，紧接着棺材底下渗出一大片水渍，还带着股腥味。抬棺的八个人全愣住了——棺材里装的是个死了三天的老头，棺材是上好的柏木，密封得严严实实，哪来的水？

去世的是老周头，六十八岁，打了一辈子渔，身体硬朗得很。三天前在码头收网时突然栽倒，送医院没救过来。医生说心梗，家属也没多想，按当地风俗停灵三天就出殡。他儿子周大海在广东打工，接到电话连夜赶回来，哭得眼睛肿成一条缝。葬礼办得不算铺张，但该有的都有，亲戚朋友来了几十号人，一切看着都正常。

怪事就出在起棺那一刻。八仙里有个叫阿贵的，干了二十年抬棺，什么场面都见过。他说棺材一上肩，他就觉得分量不对——比平常重了不止一倍。他以为是老周头个子大，没吭声。可走到半路，棺材缝里开始往外渗水，滴滴答答落在泥地上。旁边人喊：“阿贵，你们出汗了？”阿贵说不对，汗是热的，这水冰凉。

到了墓地，水越渗越多，棺材底下积了一小滩。周大海凑近一闻，脸都白了——那水一股海水味。他爸是在码头出的事，可棺材是他亲手挑的，入殓时他也在场，干干净净一个人，哪来的海水？有人嘀咕，是不是棺材没干透？可那柏木在仓里放了三年，干得能当柴烧。八仙商量了一下，说先别下葬，把棺材打开看看。

打开棺材，所有人都退了一步。老周头躺在里面，衣服湿透了，像刚从海里捞上来。棺材底部积着一层水，水里有细碎的沙粒和小贝壳。他脸上倒没什么变化，安安静静闭着眼。周大海伸手摸他爸的手，冰凉，但手指缝里夹着一根水草。这下谁都不说话了。棺材是密封的，水从哪进来的？

人群里有个八十多的阿婆，拄着拐杖挤进来看了一眼，嘴里念叨：“老周是让海龙王收了，他不甘心。”这话一出，好几个老人都点头。说老周头年轻时出过一件事——三十多年前，他出海遇上台风，同船的阿勇掉水里没救上来。阿勇家里人一直怪老周头没伸手，两家几十年不来往。去年阿勇的老娘走了，老周头去吊唁，被人挡在门外。

周大海听完沉默了很久。他跟他爸出过几年海，知道这事。阿勇死后，他爸每次出海都多带一壶酒，倒进海里。但他从没提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大海跪在棺材前，磕了三个头，说：“爸，你有什么放不下，托个梦给我，别折腾自己了。”说完他伸手把棺材里的水往外舀，可舀一瓢，渗一瓢，像底下有泉眼。

最后是村里管事的老人拍板，说别等了，先下葬，再请个先生来看看。棺材进了土，那水才慢慢不渗了。当晚周大海守夜，迷迷糊糊看见他爸站在海边，身上干干爽爽，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第二天一早，他找人把阿勇的坟重新修了一遍，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把话说开了。

那棺材里的海水到底怎么回事，到现在没人能解释。有人说是地气，有人说是密封不严进了潮气。可沙粒和贝壳怎么进去的，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周大海后来跟我聊起这事，说了一句：“我爸一辈子嘴硬，心里存着事从来不跟人说。那水是不是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这辈子没跟阿勇道过歉，心里不甘。”有些事活着说不出口，死了也要找个法子告诉你。那场怪事之后，两家人的疙瘩解开了。至于科学怎么解释，可能永远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