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62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320多名代表,会在10月中旬专程赶到北京坐下来开一场会?这场名叫"长城-2026"的反恐国际论坛上,中国到底拿出了什么样的新思路,能让这么多国家愿意聚过来一起谈?
10月13日,这场论坛在北京如期举行,议程里有一个议题特别值得翻出来仔细看一下,叫做"无人智能条件下恐怖活动趋势与反恐能力建设"。光看名字可能有点拗口,但它瞄准的,是这几年全球安全领域最头疼的事情之一。
就在论坛召开前后,中东那边的局势给这个议题提供了最直接的注脚。胡塞武装的无人机和导弹接连袭扰沙特机场,还对霍尔木兹海峡附近的船只下手。
几千公里之外的北京会场里,各国代表讨论的,正是这一类新威胁的应对思路。把这个议题拎出来并不是空谈。
据中国新闻网报道,哥伦比亚一年里发生了大约8000起把简易炸药绑在市售无人机上发动的袭击事件,一年下来死了20人,受伤的接近300人。这个数字放到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是小事。
在巴基斯坦,2025年下半年和四旋翼无人机有关的武装袭击就超过了400起。在尼日利亚,极端组织"伊斯兰国西非省"曾经用无人机同时攻击四个军事基地。
这些袭击使用的"武器",几乎都是民用市场上就能轻松买到的消费级产品。这些东西的技术门槛低到什么程度?
网上下单,几千块钱一台,挂上简易爆炸物,普通人经过短期培训就能操作。放在二十年前,发动一次像样的空袭需要空军、飞行员、导弹,现在却可能就是一个人加一台玩具级设备的事情。
这个口子一旦撕开,想再缝合就非常困难。战场上这套打法已经被反复验证过。
去年6月,乌克兰方面搞过一次代号"蜘蛛网"的行动,动用117架无人机,渗透进俄罗斯境内4300公里的纵深,同时袭击五个战略空军基地,连大型战略轰炸机都被点着了。
这些无人机通过4G网络远程操控,还带有AI辅助瞄准,几公斤炸药就能干掉一架四发战略轰炸机。俄乌战场上,双方每月消耗的FPV穿越机以万架计,连军用防御体系都挡不住,这类手段一旦流入恐怖组织,针对机场、港口、大型活动的攻击后果不难想象。
技术这边还在往下走,门槛还在往下降。AI现在能自动识别目标、自主规划航线,连会操作飞行器的人都省得培养。
再加上AI换脸、深度伪造,恐怖分子在网络上编造假消息、煽动对立、招募人员的成本也在不断缩水。这就是为什么这次论坛特意把"无人智能"四个字写进议题里。
它针对的不是老问题,而是一个还在快速演化中的新型威胁。过去各国反恐防御体系,大多是用来对付汽车炸弹、人体炸弹的,面对低慢小的无人机,几乎没有合适的手段。
很多消费级无人机飞得又低又慢,雷达系统常常把它当成飞鸟过滤掉,等被肉眼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飞到头顶。要解决这类问题,必须靠专门的反无人机体系,从探测、干扰、诱捕一直到硬杀伤,整条链路都得接上。
中国在这方面起步比较早。大到军用级激光拦截、微波武器,小到民用领域的电子围栏、无人机实名登记制度,已经形成了一整套办法。
既管得了天上飞的,也管得了手里拿的,这种能力对很多国家来说正是急缺的东西。说到反恐,这里就得对比一下另一种做法。
美国搞全球反恐已经快二十五年,烧掉几万亿美元,可中东、南亚、非洲的恐怖主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在很多地方越来越活跃。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是时候认真掰扯一下了。
美国在中东使用无人机"反恐",基本思路就是用炸弹解决问题。可炸弹是不长眼睛的,误炸平民的事情屡见不鲜。
炸死一个无辜的人,就可能给他的几十个亲人、几百个同胞埋下仇恨的种子,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结果就是,表面上看好像炸掉了一个恐怖分子,实际上又催生出十个、一百个新的报复者。
用制造问题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只会把窟窿越捅越大。这也是过去二十多年国际反恐一直走不出来的一个怪圈。再回头看看中国这次办的论坛。
"长城"反恐国际论坛从2016年开始,到今年已经办到了第六届。几年下来,出席的国家和组织不断增加,议题从传统反恐一路延伸到网络反恐、无人机反恐,整个讨论的层次跟着全球形势在走。
开幕式上,中方代表提出了四条建议:坚持多边主义、坚持交流互鉴、坚持数智赋能,再加上坚持标本兼治、加强源头治理。前两条讲的是姿态,后两条讲的是方法。
尤其是"源头治理"和"标本兼治"这两个词,分量不轻。什么叫源头治理?
简单说,反恐不能光靠炸,必须从经济发展、社会公平、去极端化这些根子上下功夫。什么叫标本兼治?
就是技术手段和社会治理两条腿同时走,而且要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不能某一个国家说了就算。中国这些年搞反恐,有自己摸索出来的一套经验。
真正管用的办法,是把发展搞上去,把就业、教育、民生这些基础打牢,让普通人有正常生活的奔头,极端思想才会失去发酵的土壤。这个思路和那种一味依赖军事手段的做法差别很大。
在社会治理的基础上,再叠加技术手段:无人机实名登记、重点场所部署反制装备、关键节点加强识别管控。先把人心里的火苗熄下去,再去管天上飞的那些东西,顺序对了,效果才真。
两头都抓住,这事才有可能见底。还有一个被外界忽视的现实:越是发展中国家,越缺这种能力建设。
中东、非洲、拉美的不少国家,一没有自主的反无人机技术,二买不起昂贵的西方装备。中国把这些国家请到北京坐下,谈的不只是理念,背后其实是在提供一种新的安全公共产品。
这和某些大国"要安全就得买我的武器、就得听我的指挥"的那种做派,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姿态。一个把安全当生意、当筹码,一个把安全当成需要大家共同维护的公共品,这种差别在今天的国际环境下格外明显。
话说回来,开一次会解决不了全部问题。无人机加AI带来的安全挑战是一道全球性难题,没有哪个国家能一个人把它搞定。
但开会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能力,说明有人认真对待这个新威胁,也愿意主动搭台请大家来谈。当无人机越来越便宜、越来越聪明,这个世界的安全系数其实是在下降的。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有人站出来组织大家一起"修灭火器",而不是到处"放火"。北京这场论坛的意义,大概就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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