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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享 丨生活感悟
学习思考,寻找自我。
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听话”是一个被严重高估的品质。
小时候,听话的孩子容易得到表扬。
上学以后,按时交作业、不违反纪律、跟着标准答案走,通常也更安全。
工作以后更明显,
领导说什么就做什么;
流程怎么规定就怎么执行;
行业一直怎么干,就继续怎么干。
这样的人通常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问题也恰恰在这里,
如果所有人都特别听话,新的东西从哪里来?
读《黑客与画家》时,我觉得保罗·格雷厄姆身上有一个特别鲜明的气质:
他总在问,为什么非得这样?
软件为什么必须安装在电脑里?
用户为什么必须自己升级?
为什么一个普通人买了电脑以后,还得顺便学会当半个系统管理员?
别人已经习惯的不便,在他那里却会变成问题,
而很多创新,可能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一、“Hack”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点不合常规
“Hack”这个词很有意思,
它既可以指某种聪明、巧妙的解决方法,
也可能指一种不够优雅、甚至有点粗糙的办法。
这两个有一个共同点,
都没有完全按照常规来。
一个真正优秀的黑客,未必是规则最忠实的执行者。
他更像是那种看到规则以后,会下意识问一句的人:“为什么?”
如果答案只是:“因为以前一直都是这样。”
很多我们今天觉得理所当然的流程,最早并不是因为它最好。
可能只是因为当时技术只能做到这里;
当时成本只能接受这样;
当时行业形成了某种惯例;
后来所有人用久了,就忘记了它原本只是一个临时方案。
于是规则逐渐从“不得已如此”,变成了“本来就该如此”。
真正的创造者,往往就在这个地方重新把问题打开。
二、适度的不服管教,可能恰恰是一种创造力
格雷厄姆甚至认为,不服管教,
本身就是黑客为什么能成为优秀程序员的原因之一。
我们一般认为,专业人士应该严谨、守规则、按流程办事,
程序员尤其如此。
代码那么精确,怎么能“不服管教”?
但其实并不矛盾
程序员当然必须服从计算机的规则。
语法错了就是错了;
逻辑断了程序就是跑不起来。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反而不必过度服从那些“人为制定的规则”。
机器会用结果告诉你:
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运行。
所以黑客的底气来自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我不一定要相信你,我可以自己试。
叛逆是:“你让我往东,我偏往西。”
黑客式的不服从则更像,
“你说只能往东,依据是什么?如果我往西试一下呢?”
前者是在对抗权威,
后者是在验证规则。
这两种“不听话”,表面相似,底层完全不同。
所以真正有价值的“不服管教”,不是为了显得独立,
而是不把权威本身,当成答案。
三、言论自由真正的价值,不只是“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为什么黑客那么在意言论自由?
因为创新本身就依赖不同意见。
如果一个系统里所有人都只能说领导爱听的话,会发生什么?
最聪明的人也会慢慢学会一件事,
不要提出最好的方案,提出最安全的方案。
因为前者未必让有权势的人舒服。
这就涉及一个很现实的选择。
一个组织,到底是让最好的方案胜出,还是让最有权力的人胜出?
如果讨论空间足够大,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人也可能提出更好的方法。
但如果所有判断都围绕职位、身份、等级展开,
那所谓讨论其实只是确认:“最后谁说了算?”
我觉得很多组织表面上缺创新,实际缺的不是创意,
而是大家已经提前知道哪些东西最好别说。
于是每次开会都很和谐,
领导讲完,大家补充;
方向基本正确,细节继续优化;
最后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挑战问题本身。
这种团队特别稳定,
也特别难产生真正的新东西。
四、很多产品创新,不是增加功能,而是把麻烦删掉
《黑客与画家》中格雷厄姆对互联网软件的判断,非常有意思。
当时桌面软件是主流。
你想用一个软件,大概要经历一系列今天看来非常麻烦的事情。
l下载安装到本地;
l配置系统;
l升级版本;
l处理兼容问题;
文件在不同电脑之间搬来搬去,
所有人已经习惯了。
就像汽车刚出现的时候,人们也忍受了很多今天看来不可思议的麻烦。
但格雷厄姆突然想到,为什么软件一定要装在用户电脑里?
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l软件运行在服务器上;
l用户只打开浏览器;
l操作界面就是网页。
今天来看,这几乎没什么可说的,
我们每天都这么用,
邮箱、在线文档、设计工具、管理后台、各种互联网服务。
可在桌面软件还是“常识”的时候,有人已经开始觉得它不合理。
这就是创新非常典型的一种来源,
别人已经习惯的麻烦,你没有习惯。
五、最好的产品,常常在帮用户“少懂一点”
格雷厄姆提到自己的母亲,说她其实并不真正需要一台复杂的个人计算机,
她需要的只是上面的某些服务。
这一点放到今天看,更明显。
绝大多数普通人真的关心电脑底层发生了什么吗?
不关心,他们也不想关心。
一个普通用户不会早上醒来以后想:“今天我要管理一下自己的操作系统。”
他想的是发消息;看视频;写东西;买东西;处理工作。
设备只是完成任务的中介。
所以从用户角度看,一个很反直觉的产品原则。
功能越强,不一定越好;
用户需要管理的东西越少,反而可能越好。
电脑为什么长期让很多普通用户觉得复杂?
因为电脑把大量“管理责任”交给了使用者。
文件放在哪里;
软件怎么装;
驱动怎么办;
升级怎么办;
系统出问题怎么办。
用户本来只是想写一封邮件,
最后却被迫学习了一堆和目标毫无关系的知识。
这就是所谓的,用户被迫当上了系统管理员。
真正好的产品,应该尽量把这些复杂性藏起来。
用户不需要理解系统,
他只需要完成任务。
六、从电脑到手机,我们其实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把复杂性藏起来
这一点放到手机时代尤其明显。
为什么智能手机的用户规模能远远超过传统电脑?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极大降低了使用复杂度。
电脑给你一个文件系统,
手机说:你不用管。
电脑的软件可以到处下载安装,
手机说:去应用商店。
电脑需要理解很多复杂设置,
手机尽量把它们藏起来。
甚至很多人现在一天可以高频使用十几个App,
却完全不知道文件到底存在哪里。
这并没有妨碍他使用,
反而让更多人能够使用计算能力。
从这个角度看,小程序也很有意思,
它进一步把“安装”这件事弱化了。
你需要某个服务的时候打开,用完以后离开。
你甚至不必特别关心它究竟安装在哪里。
它更像某种“浏览器里的服务”。
这其实延续了格雷厄姆当年的那种思路。
用户真正需要的是服务,不是软件本身。
就像一个人去餐厅,是为了吃饭。
他并不想顺便学习怎么维护厨房设备。
七、用户真正需要的功能,可能比产品经理想象得少得多
做互联网产品以后,会发现一个特别普遍的问题,
功能会越来越多。
为什么?
因为每个人都能提出需求。
销售说客户想要这个;
老板看到竞品有那个;
运营需要一个新入口;
产品经理担心“不够完整”;
于是功能一个一个往上加。
最后产品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难用。
可现实一个普通用户真正高频使用的功能,可能就那么几个。
这其实解释了为什么手机在很多场景里比电脑更方便。
它不是因为绝对能力比电脑强,
而是很多时候用户根本不需要那么多能力。
如果一个人每天真正需要的只是沟通、拍照、支付、导航、娱乐,
加处理少量工作。
那一台足够简单、随时拿出来就能用的设备,
当然比一台需要坐下来认真操作的复杂计算机更贴近日常生活。
这给产品设计一个特别重要的提醒,
不要把“能做更多”天然等同于“产品更好”。
很多时候,真正好的创新是少做一点。
八、改进式创新最容易被低估
我们谈创新的时候,总喜欢宏大叙事。
颠覆行业;
重新定义世界;
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品类。
听起来当然很爽,
但现实中,大量非常成功的创新,并没有发明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它只是让原来的东西方便一点;
少一个步骤;
便宜一点;
稳定一点;
不用安装;
不用管理;
不用学习。
这种改进看起来不够性感,
却可能产生巨大的市场。
因为真实用户每天遇到的绝大多数问题,
本来就不是什么“改变人类文明”的大问题。
而是麻烦、太慢、太贵、太复杂,不好用。
创造巨大价值,并不一定需要解决一个伟大的问题。
很多时候,只要把一个足够多人每天都觉得麻烦的小问题,
解决得足够彻底,就已经很厉害。
尤其是那些大家已经忍了很多年的麻烦。
因为用户已经把它当成“生活本来如此”。
一旦有人把它消灭掉,
大家才会突然意识到原来以前那么麻烦。
九、真正的创新者,有一种“无法习惯麻烦”的体质
我觉得这是《黑客与画家》里非常值得学的一种观察方式。
普通人面对麻烦,会适应。
第一次觉得很烦;
第二次稍微习惯;
做一百次以后,开始觉得:“流程本来就是这样。”
黑客则容易在第一百次的时候还问: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按钮要点三次?
为什么文件还要上传?
为什么每次都要重复输入?
为什么一定要安装?
为什么用户必须学这个?
很多产品机会,就是藏在这些“为什么”里。
创业经常被描述成寻找需求,
但需求并不总是用户主动说出来的。
因为如果一个麻烦存在太久,用户甚至已经不会抱怨它。
这时候需要的不是调查问卷,而是观察。
观察用户为了完成一个简单任务,被迫做了多少与目标无关的事情。
这些多余动作,可能就是产品机会。
十、从“不服管教”到第一性原理,其实只差一步
格雷厄姆式的“不服管教”,如果换一个今天更流行的词,
其实很接近,第一性原理。
表面上完全不同,
一个听起来像叛逆少年;
一个听起来像高级商业思维。
但底层都在做一件事,
把“大家一直这么干”,从理由里删除。
然后重新问:
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用户真正要什么?
哪些步骤不可缺少?
哪些只是历史遗留?
比如桌面软件,
旧逻辑是:用户需要软件。
所以下载安装软件。
但如果重新往下问用户真的“需要软件”吗?
不一定,
用户需要的是完成某个任务。
既然如此,软件安装在哪里,根本不重要,
服务器也可以,浏览器只是入口。
当目标重新定义以后,原来大量被视为必需的步骤突然就可以消失。
这就是第一性原理最有价值的地方。
不是让你显得思考很高级,
而是帮你发现很多所谓限制,其实只是过去留下来的习惯。
十一、自由真正重要的地方,是它让“怪人”有机会把想法做出来
格雷厄姆谈美国为什么能够吸引黑客时,
还提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词,自负。
优秀的黑客往往很自负。
当然,自负本身不是什么优点。
一个人自负又无能,只会非常难相处。
但如果一个人确实有判断力,自负有时会带来一种特殊能力。
在所有人都说“不行”的时候,他还是敢试。
因为创新早期很少获得普遍认可。
如果一个人特别依赖别人的肯定,
就很难坚持一个不受欢迎的想法。
社会要创新,就需要一些不那么听话的人;
需要一些不那么依赖权威的人;
甚至需要一些觉得“我可能比你更懂”的人。
但这些人又天然难管理,
所以真正有创造力的环境,不是把所有人训练得高度一致。
而是允许一定程度的不一致存在。
前提当然是,不服从不是伤害别人,也不是破坏基本协作。
而是在思想、方法和探索路径上,
允许人说:“我不认同,我想试试另一种方法。”
一个组织能不能容忍这句话,
往往比墙上写了多少“创新价值观”更真实。
十二、公司真正应该警惕的,不是“不听话”,而是没人再提问题
一个团队最安静的时候,不一定是最健康的时候。
新人刚来的时候,会问很多问题:
为什么这个流程这样?
为什么数据要手工填?
为什么这个功能这么复杂?
为什么一定要审批三层?
老员工通常会回答:“以前就是这样。”
半年以后,新人也不问了,
他被组织成功同化了。
又过一年,新人变成老员工。
下一批新人提出同样的问题时,
他会说:“别想那么多,流程就是这样。”
这时候公司发生了一件很危险的事,
组织记忆战胜了组织思考。
每个人都越来越熟练,
系统却可能越来越落后。
所以真正重要的创新机制,
有时候非常简单保留那些听起来“很傻的问题”。
为什么?
凭什么?
能不能不要?
有没有另一种方法?
这些问题特别像小孩子。
但真正厉害的创造者,
恰恰是长大以后还没有完全丢掉这种能力的人。
十三、给自己一个“黑客式”的产品检查表
如果把这一部分落到现实,我觉得可以形成几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1、用户为了得到结果,做了哪些和结果无关的事情?
登录、安装、填写、审批、学习、配置……
这里面有没有可以删除的?
2、哪些麻烦已经存在太久,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正常?
这种地方往往最值得看,
因为习惯,会掩盖需求。
3、产品是在帮助用户完成任务,还是让用户学习怎么使用产品?
如果培训成本越来越高,也许不是用户不够聪明。
可能是设计有问题。
4、我们增加这个功能,是因为用户真的需要,还是因为竞品有?
功能数量不是竞争力,有时候恰恰是负担。
5、如果今天从零开始,我们还会把流程设计成现在这样吗?
这是我觉得最有杀伤力的一个问题。
很多旧系统一旦这样问,立刻会暴露大量历史包袱。
结语:好的创新,经常只是把“不合理”重新看了一遍
所谓黑客精神,并没有那么神秘,
它不一定意味着写出多厉害的代码,
也不一定意味着做出一个多么颠覆世界的产品。
很多时候,它只是一个特别朴素的习惯,
不轻易接受“不合理但大家已经习惯”的事情。
别人觉得软件当然要安装。
你问为什么?
别人觉得用户当然要学会管理电脑。
你问为什么?
别人觉得这个流程一直就是五步。
你问为什么不能两步?
这些问题听起来一点都不伟大,
但创新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发生的。
不是某个人突然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未来,
而是他看着所有人已经习惯的现实,
突然觉得这也太麻烦了吧,
然后动手改了一下。
等很多年以后再回头,
人们反而会惊讶以前居然要这样?
就像今天回看桌面软件时代,会觉得很多操作不可思议一样。
真正的好产品,最后往往都会让旧世界显得有点愚蠢。
而一个创造者真正需要保护的能力,
可能也不是“不服管教”本身。
而是那种在所有人已经停止提问以后,
依然愿意问一句:“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如果答案只是:“因为以前一直如此。”
那也许,
真正有意思的事情,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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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一路陪你共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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