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听过萨达姆狠，可狠到什么份上，跟了他十年的情妇最有发言权。这个叫曼西亚·哈泽尔的姑娘，十几岁就被萨达姆看中带走，熬了十年才逃出来。萨达姆被绞死十几年后，记者采访她，她没哭没骂，只说了一句话，听完就让人后背直发毛。她说的不是挨过打受过骂，是刻进骨头里的怕。
曼西亚遇到萨达姆的时候才15岁，还在上初二。那天放学路上碰到总统车队，警卫叫几个学生过去打招呼，她胆子大，上前握了手说了几句话。当天晚上，总统的人就带着婚约敲开了她家的门。整个国家没人敢拒绝萨达姆，她爸妈连基本的婚姻流程都没敢坚持，直接把女儿送了出去。
17岁那年，她被安排住进巴格达市中心的一栋别墅。没有婚礼，没有名分，只有两条不能碰的死规矩，不能对外说自己和萨达姆的关系，不能爱上别的男人。外人眼里这是天上掉馅饼，住豪宅开好车，珠宝想要多少有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栋别墅就是个镀金的笼子，四周有铁栅，门口有警卫，连打电话都要被转接。
萨达姆大多时候都是深夜才来，来了就缩在沙发里，把电视音量调到几乎听不见，就坐着沉默不说一句话。曼西亚只能在旁边安安静静站着，开口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翻来覆去过好几遍。她后来跟媒体说，只要萨达姆一生气，她当场就吓得双腿发抖。有意思的是，十年里萨达姆从来没动手打过她，这份恐惧根本不是来自身体伤害。
她太清楚萨达姆对别人下手是什么样子了，恐惧从来不是已经落在身上的拳头，是你明知道对方完全做得出来，什么时候下手全看他心情。这种不确定感，才是最磨人的。这份刻在私人关系里的不确定，放到整个国家的治理上，只是放大了无数倍而已。
1979年萨达姆刚当上总统才几天，就把复兴党几百个高层召集到巴格达的一个大厅里。他先让一个被折磨过的秘书长出来念同谋名单，自己拿着名单一个一个点名字，每念一个就停下来抽几口雪茄，沉默好几秒。被点到的人有的当场瘫软，有的直接跪在地上喊饶命。
那天当场带走了一批人，大部分很快就被处决。换做别人，清洗完也就完事了，萨达姆偏不，他要做一件让在场所有人记一辈子的事。他重新走上台，掉着眼泪说，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痛苦的决定。死里逃生的人只能赶紧鼓掌，接下来他又要求所有在场的人亲手参与行刑。
这件事的录像后来还剪辑了发到全国，明摆着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跟萨达姆作对是什么下场。1982年杜贾尔村有人伏击他的车队，他当面笑着说不会计较，转头就派直升机进村扫射，推平房屋，还往农田里撒盐让村民种不出粮。后来法庭清算的时候，认定这次事件一共一百多名村民遇害，上千人被抓进监狱。
1988年库尔德人聚集的哈拉布贾村，萨达姆直接下令飞机投了带芥子气和神经毒气的导弹。短短一天时间，五千多村民死在了毒气里，其中一大半都是无辜平民。这些事看起来和曼西亚躲在别墅里发抖没关系，本质上都是一回事。不受任何约束的权利，不需要遵守规则，不需要兑现承诺，说变脸就变脸。
你今天活得好好的，不代表明天还能安稳。你今天被他捧在手心，不代表明天不会被他扔出去。1995年，曼西亚的哥哥跟着萨达姆的两个女婿叛逃到约旦，还公开说要推翻萨达姆的政权。消息传到巴格达，曼西亚和萨达姆维持了十年的关系，说断就断了。
其实曼西亚早就给哥哥打过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别回伊拉克，这段录音后来落到了秘密警察手里。她连带着所有亲属都被交给了情报机构，之前的房子车子钱全被收走，萨达姆再也没见过她，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给。十年情分，说扔就扔，半分情面都不留。
那两个叛逃的女婿下场更惨，萨达姆公开放话，只要回去就既往不咎。结果两人刚踏进伊拉克境内就被控制，没几天就在一场十几个小时的交火里被打死。连救过自己命的女婿说杀就杀，曼西亚一个没名没分的情人，在背叛两个字面前，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后来曼西亚流亡到了约旦，找了份跨国石油公司的管理工作，一直没再结婚，一个人住在安曼一个安静的小区里。她没有孩子，和萨达姆之间，连一点扯不断的牵扯都没留下。记者采访她的时候，萨达姆早就被从地洞里拖出来送上绞架了，她不说恨，只说只要萨达姆还活着，我就一直怕。
这话细想真的让人起鸡皮疙瘩，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还能让她怕成这样。其实她怕的根本不是萨达姆这个人本身，是萨达姆亲手给她展示过的那套规则。一个人可以完全不顾规则，不顾承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说放弃就放弃，说清理就清理，连个理由都不需要给。
她近距离看过这套规则怎么运转，太清楚这套规则不需要预告，不需要理由。萨达姆死了，可这套规则留下的阴影，根本没跟着一起埋进土里。这么多年过去，她想起当年的日子，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腿软。萨达姆统治了伊拉克二十四年，死了之后连自己的遗体埋在哪都成了糊涂账。
2015年提克里特打仗，他的墓地被战火炸毁，只剩下残垣断壁。有人说部落的人提前把棺木运走了，有人说遗体还在原地，只是建筑没了。到现在都没有正式的核验结果，这件事就一直悬着。说起来也挺讽刺，一辈子都想把所有事握在手里，到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曼西亚不是这件事里最大的受害者，也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杜贾尔村死去的村民，哈拉布贾被毒死的库尔德人，1979年大厅里被点到名字的高层，他们承受的恐惧比曼西亚重多了。可曼西亚这句话，之所以被人翻来覆去说，就是因为它把很大的道理，缩成了普通人能摸到的样子。
一个人狠不狠，根本不是看他对外喊了多少狠话，跟别的国家叫了多少板，要看他身边最近的人，在他面前敢不敢正常呼吸。曼西亚花了十年时间，学会了在萨达姆面前不敢喘气。萨达姆死了十几年，她到现在都没学会怎么敢正常呼吸。这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才是最伤人的。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萨达姆情妇曼西亚·哈泽尔访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