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不耐烦地打断她。
阿姨,您别说得这么好听。
你们农村办酒,不就指望收礼回本吗?
今天五星级酒店的钱是我家出的,你们那些三百五百的小红包,够买一道菜吗?
我爸气得胸口起伏,嘴唇直抖。
我把妈妈拉到身后,盯着周砚。
酒店十八万定金,是我爸转的。
婚庆、摄影、礼服,加起来二十六万,也是我家付的。
你家到现在,只付了八千八的接亲车费。
宾客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母刚从休息室赶来,听见这话便冲我翻了个白眼。
亲家愿意花钱嫁女儿,难道还要我们感恩戴德?
你都二十九了,我儿子肯娶你,你家本来就该多出点。
她又朝我妈抬了抬下巴。
乡下亲戚上不了台面,收来的礼也该归小砚。
娇娇是自己人,她替我们管钱怎么了?
原来她也知道。
他们全家都知道。
只有我和我的父母,像三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我望向宴会厅中央的大屏。
上面还滚动播放着我和周砚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他低头吻我的额头,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我走到控制台前,拔掉播放婚纱照的U盘。
屏幕瞬间黑了。
酒店的钱,我家出的。
今天这场婚礼停不停,也由我说了算。
周砚扑过来抢U盘。
宴会厅外,却先一步响起警笛声。
两名民警走进来,问谁报的警。
我举起手。
是我。
收款码还在,转账的人也都在场。
我要求查清三十二万到底去了哪里。
夏娇终于不笑了。
她悄悄后退半步,把手机藏到了背后。
民警让夏娇交出手机。
她紧紧攥着,指节都白了。
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凭什么给你们?
她只是嫉妒我和砚哥关系好,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民警没有跟她争吵,只让现场转过账的宾客出示记录。
短短几分钟,桌上就摆了十几部手机。
每一笔钱,都进了同一个账户。
收款人,夏娇。
酒店经理也带着工作人员过来。
林女士,今天早上七点半,原本的收款牌还写着您的名字。
八点左右,这位夏女士拿来一批新牌子,说是新娘要求更换。
经理调出前台监控。
画面里,夏娇踩着高跟鞋,把我提前做好的收款牌塞进垃圾袋。
周砚就站在旁边。
他亲手把夏娇带来的二维码摆上迎宾台,还叮嘱工作人员不要多问。
证据甩到脸上,周砚依旧理直气壮。
钱进谁的账户重要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